"够了!"译吁宋猛地站起来,"我们西瓯还没有沦落到要向一群流民乞讨的地步!"
他这一发火,反而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大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这种沉默比争吵更可怕。
"族长,"一直沉默的祭司长老开口了,他的声音苍老而威严,"老朽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译吁宋心中一沉。祭司长老在族中地位特殊,连他这个族长都要给几分面子。
"长老请讲。"
祭司长老缓缓站起:"老朽昨夜观星,见主星暗淡。这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天象示警,现在的族长可能有问题。
译吁宋的脸色变得惨白。如果连祭司都开始质疑他的正统性,那他的族长之位真的要坐不稳了。
"另外,"祭司长老继续道,"老朽翻阅古籍,发现一个有趣的记载。"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上面说,'铜出于山,山有其主。非其主者,山不与之。'"
大厅内响起一片倒吸声。
山有其主?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所以老朽想问,"祭司长老的目光直视译吁宋,"族长可否告诉大家,为何铜矿会在你执政后突然枯竭?"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利剑,直指要害。
译吁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他能说什么?说这只是巧合?说他已经尽力了?
铜矿开采了几百年都没有问题,偏偏在他上位后就枯竭了。这种倒霉的事情,怎么让他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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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译吁宋的声音有些颤抖。
就在这个最尴尬的时刻,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是谁在外面喧哗?"陈晏立刻站起来,想要转移注意力。
守卫跑进来禀报:"是...是阿漓小姐回来了!"
"什么?"
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阿漓?那个被驱逐的前任首领?她怎么敢回来?
译吁宋的脸色变幻不定。按照族规,被驱逐者擅自返回,可以直接处死。但是...
他看了看周围族人的表情——惊讶、期待,还有一些人眼中闪烁的希望。
阿漓在族中的威望,显然没有因为这一年的放逐而减少。
"让她进来。"译吁宋咬牙做出决定。
与其让她在外面煽动人心,不如当面对质。而且,他手握族长大权,一个被驱逐的女子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片刻后,阿漓走进大厅。
一年不见,她变得更加沉稳。身上的装束简朴,但那种从容的气度却让人无法忽视。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西瓯的年轻人,都是她昔日的追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