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通沉默了。房陵,那是流放罪臣的地方。去了那里,就意味着彻底告别了往日的荣华富贵。
"我若不答应呢?"他试探着问。
"那就按律处置。"张若冷冷道,"抄家灭族,一个不留。"
耿通的身体颤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我...答应。"他终于低下了头。
李明衍点点头:"陈长史,劳烦你安排人手,接收耿家的产业。记住,要稳妥,不能引起恐慌。"
陈轸领命:"是,主公。"
这一声"主公",让所有人都明白了陈轸的立场。吕门旧部,已经完全归附李明衍了。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成都都在震动。
耿通谋害李君和巴家主的消息传遍全城,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更让人震惊的是后续的处理——耿家的产业开始逐步易主,但过程却异常平稳。
在郡守府的大堂上,耿通面无表情地在一份份文书上按下手印。每一份文书,都代表着耿家的一处产业——茶庄、绸缎铺、钱庄、田产...
"这是城东的三百亩良田。"陈轸拿出一份地契。
耿通看了一眼,按下手印。
"这是临江的五间铺面。"
按印。
"这是郊外的两座矿山。"
按印。
整整一天,耿通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完成着产业交割。他的眼神越来越空洞,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
坐在一旁监督的李明衍,始终保持着平静。他知道,这对耿通来说是一种折磨。但这就是失败者的代价。
"李君,"耿通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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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衍沉默片刻:"从你说要做我唯一的猎犬那天。"
耿通苦笑:"原来如此。我的野心,暴露得太早了。"
"不是野心的问题。"李明衍摇头,"是方法的问题。你想要的东西,本身没有错。但你选择的道路,注定了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