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之后,张良精心布置的防线,一道道被内奸破坏。
自韩非在世时,就留下的潜伏死士,被人出卖后尽数诛杀;
忠心耿耿的老将军们,或被调离要职,或被诬陷下狱;
就连他苦心经营的情报网,也在一步步的土崩瓦解。
一年前,新郑。
那是三百年韩国最后的岁月。
那是韩国最后的朝会。大殿上,韩王安端坐王榻,面色惨白如纸。
下首群臣,却是一片喧嚣。中庶子庄忠领着一帮佞臣,正在慷慨陈词:"大王明鉴!秦军势大,我等小国岂能抵挡?不如早降,还能保全宗庙社稷!"
张良从班列中站出,在殿中格外醒目:"臣愿死守新郑,为大王争取时间!赵魏楚三国已有回应,只要坚守一月,援军必至!"
中庶子阴阳怪气地笑道:"张相国好大的口气!可惜啊,您那些所谓的死士,早就被秦人的金银收买了。就连咱们的宁远将军,都已经..."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报:"禀大王!宁远将军率三万大军,已向秦军投降!"
满殿哗然。
"大王!"张良跪在韩王面前,声泪俱下,"韩氏立国三百载,岂能不战而降?臣请率死士守城,纵然城破人亡,也要让秦人知道韩国男儿的骨气!"
韩王用颤抖的声音地对张良说:"相国。你看...是否可以...议和?"
议和?张良禁不住呵呵呵的笑出了声。。
秦人要的是土地,是人口,是彻底的吞并。哪里还有什么议和的余地?
而且兵锋都到了都城之下了,哪里还有议和的筹码?
张良死死盯着韩王,希望能从这个君主眼中看到一丝愤怒、一丝不甘。然而,他看到的只有解脱——如释重负的解脱。
"张卿。"韩王缓缓开口,声音疲惫,"寡人...累了。"
就在那一刻,张良明白了一切。这个王,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抵抗。
所有的犹豫、挣扎,不过是做给人看的戏码罢了。
小主,
内史腾的大军兵临城下时,韩王做了最后一场戏。
他穿上先王的战袍,手持宝剑,在宗庙前祭拜:"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无力守护社稷,愧对先人!"
然后高喊一声:"寡人无能,众臣误我......"
喊罢,竟当场昏厥。
自然有人打开了城门,跪迎秦军入城。
街巷中,只有少数的百姓或哭或骂,更多的人是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