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阳光透过窗格印在榻上。

尹清舒披衣坐起，回头看了看熟睡的人，抬手给她拉上被子，遮住裸露的肩膀。

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头的碎发，在她脸颊上留下一吻。

君璃眼睫微微一动，慢慢睁开眼睛，迷蒙的眼尾还泛着红。

面前的人那双眼此刻盛着春水般的温柔，全然不见昨夜在她身上肆虐时的疯魔。

君璃想要起身，却牵动了某处酸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尹清舒立刻扶住她的肩，声音裹着蜜般的蛊惑，“别动，再歇会儿。”

君璃‘啪’的一下拍开了她的手，抱着双膝坐在榻内侧。

这嫌弃的动作令尹清舒眼皮轻颤一下，她轻声道，“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君璃把脸埋进膝盖，这人每次都这样，生气的时候就被欲望烧红了眼，撕碎了平日里温柔的假面，将她卷入炽热汹涌的浪潮里。

可天一亮，又用带着歉意却柔软得过分的眼神轻声说抱歉，仿佛昨夜那些近乎掠夺的亲吻和失控的喘息都只是一场梦。

“你总是这样……”君璃带着委屈的声调闷声开口，“你总是这样，然后又这样。”

她咬着唇，没敢抬头看对方的表情，生怕自己一心软，又要原谅这不知悔改的人。

尹清舒抬手抚上她的膝盖，君璃往旁边挪了半寸，余光瞥见对方腕间那几道新鲜抓痕。

那是她昨夜实在受不住，情急之下抓伤的。

见她目光停留，尹清舒故意将袖子往上捋了捋，佯作委屈，“瞧瞧，这爪子怎么这么锋利，像个母老虎！”

君璃狠狠瞪了她一眼。

尹清舒捂住胸口往后挪了挪，“完了完了！母老虎发威了！这眼神怕是要吃人呐！”

君璃眉头微蹙，没好气道，“尹清舒，你有病吧！”

尹清舒微笑着将人搂进怀里，手指一下又一下梳理着君璃凌乱的长发，“往后若觉得我做得过火，便说与我听，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