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摇头:"密室中只有记载,没有剑鞘。但竹简提到,剑鞘被玄阴教初代教主带入了'幽冥渊'。"
"幽冥渊..."芝蒙兽脸色微变,"那是传说中的大凶之地,位于西极绝壁之下,有进无出。"
涵斐握紧断剑:"我要去找。"
"你疯了?"玲珑急道,"帝君牺牲自己才阻止了魔神苏醒,你还要去送死?"
涵斐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帝君最后的话是线索,剑鞘一定与彻底封印魔神有关。而且..."她轻抚断剑,"我不相信他就这样死了。"
房间里陷入沉默。良久,墨玄开口道:"如果你执意要去,天机门可以为你准备一些护身机关。"
芝蒙兽也点头:"花间阁的典籍中或许有关于幽冥渊的记载,我会命人整理出来。"
玲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跺脚道:"罢了!我陪你去就是!"
涵斐露出多日来第一个微笑:"谢谢你们。"
三个月后,西极绝壁。
涵斐站在万丈悬崖边,寒风呼啸,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身后是整装待发的玲珑、墨玄和十余名各派好手。
这三个月里,他们走遍各地寻找线索,终于确定幽冥渊的入口就在这绝壁之下。芝蒙兽因阁中事务无法同行,但提供了详细的地图和避毒丹药。
"准备好了吗?"涵斐回头问道。
众人点头。墨玄取出特制的登山索:"我先下,你们跟着我的足迹。"
一行人缓缓降下绝壁。越往下,雾气越浓,到最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奇怪的是,这雾气并非白色,而是泛着淡淡的绿光,照得人面色惨淡。
下降约千丈后,众人脚踩实地。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形似张开的兽口,上方悬着无数钟乳石,如同利齿。
"就是这里了。"墨玄检查着手中的罗盘,"磁场异常强烈,大家小心。"
涵斐点燃特制的火把,率先踏入洞中。火光映照下,可见洞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与天机图上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深入洞穴约百步,前方突然出现一道深渊,只有一座窄窄的石桥通向对岸。桥下深不见底,隐约传来呜咽般的风声。
"我先过。"涵斐踏上石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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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桥中央时,异变突生!桥面突然塌陷,涵斐脚下一空,直坠深渊!
"师姐!"玲珑惊呼,甩出长鞭卷住涵斐手腕,但下坠力道太大,连带她也向深渊滑去!
千钧一发之际,墨玄射出机关索缠住玲珑的腰,其余人合力拉住绳索。经过一番挣扎,终于将二人拉回崖边。
"这桥是陷阱!"墨玄检查着断裂处,"有人故意做了手脚。"
涵斐惊魂未定,突然发现手中火把照亮了对岸石壁上的刻痕——那是一个箭头,指向深渊下方!
"看那里!"她指向对面,"还有路!"
墨玄仔细观察后,点头道:"确实。看来真正的路在桥下。"
他们改用登山索降下深渊,在约三十丈深处发现一个横向洞口。进入后,道路陡然开阔,最终通向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
湖水漆黑如墨,却平静如镜。湖心有一座小岛,岛上立着一块石碑。
"这水不对劲。"玲珑皱眉,"连波纹都没有。"
墨玄取出一枚铜钱抛向湖面。铜钱接触水面的瞬间,竟被冻结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沉没!
"幽冥弱水..."墨玄倒吸一口凉气,"触之即沉,鸿毛不浮。这要怎么过去?"
涵斐环顾四周,突然注意到湖边立着七尊石像,排列方式与七煞锁魂阵一模一样。每尊石像手中都捧着一件器物,其中一尊手中的正是剑鞘形状!
"是封魔剑鞘!"她激动地跑向那尊石像。
就在涵斐即将触碰到剑鞘时,石像突然睁开了眼睛!七尊石像同时活动起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擅闯幽冥渊者,死!"石像发出沉闷的声音。
墨玄立刻启动机关,无数银针射向石像,却只在石面上留下淡淡白痕。玲珑玉笛音波同样无效。
涵斐拔出软剑,想起帝君曾用精血激活剑上铭文。她咬牙划破手掌,将血抹在剑身。软剑泛起微光,但远不如玄铁剑的威势。
石像步步紧逼,众人被迫退到湖边,退无可退。
危急时刻,涵斐怀中的半截玄铁剑突然剧烈震动!一道金光从断剑射出,直指湖心石碑。
石碑应声而裂,露出里面的一柄青铜古剑!
"那是...另一把封魔剑?"玲珑惊讶道。
涵斐福至心灵,纵身跃向湖面!在众人惊呼声中,她竟然踏水而行,几步冲到湖心,一把拔出青铜古剑!
剑出刹那,整个地下世界剧烈震动!七尊石像同时跪地,重新化为死物。黑色湖水沸腾起来,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缓缓升起一座水晶棺椁。
涵斐心跳如鼓,一步步走向棺椁。透过水晶,她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正是帝君!
"帝君!"她失声喊道,用力推开棺盖。
帝君静静躺着,面色苍白但完好无损,断臂也已再生。更奇怪的是,他看起来比分别时年轻了许多,仿佛回到了二十出头的年纪。
涵斐颤抖着伸手探他鼻息——没有呼吸,但身体仍有温度。
"怎么会..."她泪如雨下,突然注意到帝君双手交叠在胸前,手中似乎握着什么。
轻轻掰开手指,里面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牌,上面刻着"以心换心,以命续命"八个古篆。
"这是..."涵斐猛然想起竹简上的记载,"圣人心玉!"
传说中圣人一族最后的宝物,能够以命换命,起死回生!
涵斐毫不犹豫地将玉牌按在自己心口,默念口诀。玉牌渐渐发光,融入她的身体。她感到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而帝君的脸色却逐渐红润...
"涵斐!不要!"玲珑的呼喊从远处传来,但涵斐已经听不清了。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帝君缓缓睁开的双眼...
帝君睁开眼,看到的是涵斐苍白如纸的脸和缓缓倒下的身影。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把抱住她:"傻丫头..."
感受着怀中人微弱的气息,帝君迅速从棺中坐起,目光扫过湖岸上目瞪口呆的众人,最后落在涵斐手中的青铜古剑上。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双生封魔剑。"
帝君抱起涵斐,踏水回到岸上。墨玄立刻上前为涵斐把脉,脸色凝重:"生机几乎断绝,只有一丝心脉未绝。"
"还有救。"帝君坚定地说,取回那尊石像手中的剑鞘,然后将半截玄铁剑与青铜古剑并排放置,剑鞘悬于其上。
奇怪的是,剑鞘竟然同时吸附了两把断剑!金光闪过,三件物品融合为一,化成一柄全新的长剑——剑身青铜为底,镶嵌玄铁纹路,剑鞘上的铭文完整如初。
"这才是真正的封魔剑。"帝君轻抚剑身,"当年圣人将剑一分为三,就是怕落入歹人之手。"
他小心地将涵斐扶起,一手持剑,一手按在她心口。剑身铭文流动,化作金光流入涵斐体内。
"她在用圣人心玉救我,现在我要用封魔剑的力量逆转这个过程。"帝君解释道,"以剑为媒,将我的生命力渡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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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屏息凝视。随着金光流动,涵斐的脸色渐渐红润,而帝君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当涵斐睫毛轻颤即将苏醒时,帝君已是白发苍苍的中年模样。
"帝君...?"涵斐睁开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帝君微笑:"欢迎回来。"说完便晕倒在涵斐怀中。
一个月后,花间阁。
重建工作已近尾声,各派弟子往来忙碌,一派欣欣向荣之象。阁后新修的凉亭中,帝君正在调息。虽然恢复了意识,但逆转生死消耗太大,他至今仍很虚弱。
涵斐端着药碗走来:"该喝药了。"
帝君苦笑:"花无缺的药越来越苦了。"
"良药苦口。"涵斐坚持道,"要不是她,你现在还下不了床呢。"
帝君乖乖喝下药,突然问道:"剑鞘中的天机图,你看了吗?"
涵斐点头:"墨门主正在研究。图上显示,魔神封印共有七层,我们之前破坏的只是最外层。真正的核心封印在..."
"昆仑墟。"帝君接口道,"圣人一族的祖地。"
涵斐握住他的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帝君望向远方:"等我再恢复些。这次面对的,可能是完全苏醒的魔神本体。"他转向涵斐,"你可以不必..."
涵斐用一个吻堵住了他的话:"傻瓜,我们说好的,生死与共。"
微风拂过,新栽的桃树落下几片花瓣。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半块残缺的玉佩微微发亮,上面的"玄"字泛着诡异的红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