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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付了酒钱,脚步踉跄地走回村子。路过火影岩时,他抬头看了眼初代目和二代目的雕像,突然笑了笑。或许这样也好,她继续做她的流浪赌徒,他继续做他的木叶忍者,就像过去十几年那样,用最笨拙的方式守护着彼此的自由。
只是那晚的风,总带着未说出口的话,在木叶的边缘吹了很久很久。
夜风卷起纲手的发梢,带着木叶结界外特有的青草气息。她刚走出不到三里地,脚步就猛地顿住——前方的岔路口立着一道黑影,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恰好勾勒出对方挺拔的身形和宇智波一族标志性的黑底团扇家纹。
纲手的指尖瞬间绷紧,酒意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星,在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中彻底消散。她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宇智波无垢。”她开口时,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酒涩,却透着十足的警惕,“新任火影大驾光临,是来送行吗?”
男人缓步从树影里走出,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动,那双写轮眼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猩红,像潜伏在暗处的猎手。
“送你?”无垢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我可没有那样的闲暇!”他停在离纲手十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恰好是忍者间保持警惕的安全线,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纲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苦无,指腹触到冰凉的金属时才想起,自己为了图轻便,只带了急救卷轴和几枚铜币。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果然是喝多了,连基本的戒备心都丢了。可即便装备齐全又如何?她清楚地记得回来前的那场战斗,无垢召唤出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如同神只,只是简单一击就能削平数个山头,永久改变地形。
“说吧,拦我有什么事。”纲手挺直脊背,千手一族的骄傲不允许她在对手面前流露半分怯懦。
“木叶忍者村还需要你。”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希望你不要这样离开。”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商量,尾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像细密的钢丝缠绕上来,让纲手呼吸一滞。她太熟悉这种语气了,这是宇智波一族在掌控局面时特有的口吻,温和的表象下是绝对的掌控欲。
“需要我?”纲手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林间显得格外尖锐,“木叶忍者村难道还差一个赌狗和醉鬼吗?”
无垢的写轮眼微微转动,猩红的勾玉开始缓慢地旋转:“我需要的是你的对医疗忍术的所有知识。”他向前踏出一步,十步的距离缩短到九步,空气里仿佛有电流滋滋作响。
纲手的肌肉瞬间绷紧,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她知道自己绝不是对手,完全体须佐能乎的威力足以劈开山脉,她的怪力在那具钢铁铠甲面前,就像孩童的拳头。可千手的血脉里流淌着不服输的倔强,哪怕明知是死,她也不会束手就擒。
“配合?”她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让我配合你清洗千手的残余势力?还是看着你把木叶彻底变成宇智波的天下?”
“我需要木叶的力量。”无垢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抛出了更惊人的话,“不出三年,忍界必有大战。”
纲手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些情报她确实有所耳闻,自来也上次回来时还跟她抱怨过边境的紧张局势,只是那时她正沉浸在竞选失败的沮丧里,没心思细听。现在被无垢点破,她才惊觉事情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所以呢?”她强压下心头的震动,“这和我离开木叶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无垢的勾玉旋转得更快,“你的医疗忍术是木叶的财富,千手的血脉里流淌着初代目大人的细胞潜能,这些都是战争必不可少的力量。”他顿了顿,猩红的目光扫过纲手紧握的拳头,“你留下,就能发挥这些力量。”
纲手刚要反驳,身后突然传来树叶摩擦的轻响。她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落在无垢身侧,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在夜色中绽放出妖异的红光,瞳孔里的图案如同旋转的风车,看得人头晕目眩。
“宇智波止水。”纲手的声音沉了下去,胃里一阵翻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双眼睛的恐怖——别天神,能在无声无息中修改他人意志的幻术,号称“最强幻术”。自来也曾不止一次警告过她,遇到止水的万花筒,一定要立刻闭眼结印。
止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那双眼睛始终锁定着纲手,像两盏冰冷的探照灯,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看来你认识他。”无垢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就好办了。”他向前又走了一步,距离缩短到五步,写轮眼的压迫感几乎化为实质,“纲手大人,我再问一次:你愿意留下,为木叶效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