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之国的战场之上，积雪消融的地面还残留着剑痕与焦土，宇智波无垢持着带有风性质查克拉的忍刀，目光冷冽地落在天道佩恩身上。

后者黑袍破损，轮回眼中的傲慢早已被疲惫取代，方才连番激战让他彻底明白，自己与眼前这宇智波族人的差距，宛若云泥之别。

曾经自诩“神”的佩恩，绝不会允许自己在绝望中狼狈死去，他停下了所有攻击的念头，仅剩的尊严让他执着于最后的疑惑。

“为什么？”天道佩恩的声音带着查克拉的震颤，“你明明有能力将晓组织扼杀在摇篮里，却放任我们行动至今。”

宇智波无垢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目光扫过远处因恐惧而瑟缩的忍者联军：“你们的行动很有意义。至少让这个世界看清，如今维系秩序的力量，究竟有多脆弱——这恰好能为我的下一步计划，提供最充分的理由。”

“原来如此……”天道佩恩的瞳孔骤然收缩，轮回眼中的黑棒剧烈转动，“你对我们的计划了如指掌，是谁？是谁出卖了我？”

宇智波无垢心中微动。他本想脱口而出“上一世的记忆”，可转念一想，这般说辞只会被当成戏耍，反倒玷污了此刻的对峙。他缓缓抬起下巴，语气带着绝对的碾压感：“败军之将，不配知道。”

“你未免过于自信。”天道佩恩的指尖泛起淡蓝色查克拉，却只是徒劳地凝聚又消散。

“我的力量比肩神明。”宇智波无垢的万花筒写轮眼泛起猩红光芒，“即便你现在召唤外道魔像，也绝非我的对手。”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天道佩恩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的释然，“但这世界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话音未落，天道佩恩的身体突然失去控制，像断线的木偶般直挺挺倒在地上，轮回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宇智波无垢瞳孔一缩，正欲上前探查，却见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不远处，此前被天道佩恩掏走心脏、早已失去生机的小南，竟缓缓从地上坐起，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纸张般的皮肤重新泛起血色。

“外道轮回天生之术……”宇智波无垢瞬间恍然大悟。这是唯有轮回眼持有者才能施展的禁术，以自身生命为代价，复活死者。可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弥彦与小南，绝不可能是这禁术的真正目标。

数公里外的隐秘山洞中，长门蜷缩在机械轮椅上，全身的查克拉正以恐怖的速度流逝，皮肤迅速干瘪，原本还算挺拔的身躯瞬间枯槁如柴。

在他旁边，有一具更为古老的遗骸：银白色的长发散乱在布满裂痕的石棺中，面部虽已干瘪，却仍能看出宇智波一族特有的轮廓，额头处，一道早已模糊的疤痕诉说着过往的激战。

这是宇智波斑的遗骸。

“咳……咳……”长门咳出两口黑血，眼中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调动最后一丝查克拉，将外道轮回天生的力量尽数灌注到那具古老遗骸上。

绿色的查克拉如潮水般涌入遗骸的四肢百骸，干瘪的皮肤下，血管重新鼓起，苍白的肌肤渐渐泛起血色，银白色的长发也恢复了光泽，甚至微微飘动起来。

遗骸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胸膛缓缓起伏，传来了时隔数十年的第一声呼吸。

宇智波斑的眼皮颤抖着睁开，露出一双浑浊却充满威严的眼睛，眼白处迅速布满血丝，随后，两道猩红的勾玉在瞳孔中缓缓旋转——那是写轮眼！

“我……回来了？”宇智波斑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他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当他感受到体内汹涌澎湃的生命力，以及那熟悉的查克拉流动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化为狂傲的笑意：“他居然真的做到了……让我活着回到了这个世界！”

长门看着复活的宇智波斑，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他相信，这位传说中宇智波一族的巅峰强者，绝不会比宇智波无垢弱半分，唯有斑，才能真正实现“月之眼计划”，为这个腐朽的世界带来“真正的和平”。带着这份最后的期许，长门的头颅无力地垂下，身体彻底失去了生机。

宇智波斑低头瞥了眼枯槁的长门，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伸出手，指尖泛起淡紫色的查克拉，轻轻按在长门的眼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