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尚未散尽的主战场边缘,尘土与查克拉残留的灼热气息交织弥漫。宇智波鼬的身影刚从混乱的战局中脱出,黑色风衣下摆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脚步却已迈得沉稳而迅速,显然是想尽快远离这片喧嚣。
可他身后,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如追猎的惊雷般紧随而至,没有丝毫犹豫。宇智波佐助紧握着腰间的草薙剑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那双曾满是孺慕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坚定的执着——他必须追上哥哥,必须问清楚所有的疑问。
直到穿过一片茂密的橡树林,主战场的喊杀声彻底被隔绝在身后,只剩下林间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时,宇智波鼬才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转过身,狭长的眼眸落在气喘吁吁的弟弟身上,深邃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无奈,有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你应该多去修炼。”宇智波鼬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清冷,却又添了几分疲惫,他凝视着佐助年轻稚嫩却写满倔强的脸庞,语气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无奈,“上一次与象转分身的战斗,还不能让你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吗?”
这句话如同一根刺,瞬间扎进佐助的心里。他立刻回想起不久前的那场对决——面对无法发挥哥哥全部实力的象转分身,他拼尽全力,耗尽了对方的查克拉,却始终没能真正击败“鼬”。那种无力感曾让他彻夜难眠,可此刻,所有的沮丧都被他压了下去。
佐助猛地抬起头,双眼骤然泛起猩红,黑色的勾玉飞速旋转,最终凝聚成六芒星的形状——万花筒写轮眼在林间微弱的光线下,散发着慑人的瞳力。“我已经有了和你同样的眼睛。”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动摇,仿佛这双眼睛就是他对抗哥哥的最大底气。
当那六芒星瞳纹映入眼帘时,宇智波鼬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惊讶取代。他死死盯着佐助的眼睛,呼吸都下意识地顿了半拍。万花筒写轮眼的开启,意味着经历过足以撕裂灵魂的精神创伤,他不敢去想,自己的弟弟究竟承受了怎样的痛苦,才换来这双力量与诅咒并存的眼睛。悲伤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原本就复杂的神情更添了几分沉重。
但很快,宇智波鼬收敛了情绪,眼神变得愈发深邃。他想起了宇智波无垢曾告知他的情报——宇智波佐助,是因陀罗最新的转世。这意味着,佐助不仅能开启万花筒,更有机会将其进化成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这个认知让宇智波鼬的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嫉妒。永恒万花筒写轮眼,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见识过宇智波斑与宇智波无垢的战斗后,他便坚信,只有这种能突破瞳力限制、摆脱失明诅咒的眼睛,才能拥有守护和平的力量。他空有想要让世界免于战乱的抱负,却因没有因陀罗的查克拉,始终无法触及那近乎无敌的永恒瞳术,这份遗憾如同一根刺,在他心底埋藏了太久。
“为什么你要叛逃?”就在宇智波鼬陷入沉思时,佐助猛地拔出了背后的草薙剑,锋利的剑刃在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他的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颤抖,“为什么要杀死父亲?”
宇智波鼬闻言,缓缓抬起眼帘,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因为我想要创造真正的和平。杀死父亲,只不过是为了得到他的万花筒写轮眼。”
“什么?”佐助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的死,在他心中一直是无法愈合的伤疤,可哥哥竟然说,那只是为了夺取眼睛?
“你不知道也正常。”宇智波鼬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万花筒写轮眼并不是写轮眼的极限,它还可以继续进化。只要移植血亲的万花筒写轮眼,再加上因陀罗的查克拉,就能进化成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跟和平有什么关系?”佐助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他无法理解,力量与和平之间,怎么会有这样扭曲的关联。
“没有力量守护的和平,不过是虚伪的幻象。”宇智波鼬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就像当年的忍界大战,无数人在战火中死去,所谓的和平不过是强者暂时的妥协。只有拥有绝对的力量,才能真正终结战乱。”
“这不是你杀死父亲的理由!”佐助猛地握紧了草薙剑,剑身在他手中微微颤抖,愤怒让他的万花筒写轮眼转速更快,“木叶忍者村难道不和平吗?这里有伙伴,有保护我们的人,你为什么要毁掉这一切?”
“哼。”宇智波鼬发出一声轻嗤,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又有几分悲凉,“没有经历过忍界大战的你,知道什么?木叶的和平,不过是建立在无数牺牲之上的假象。一旦外部威胁降临,这份和平随时会崩塌。我要的不是一村的和平,是整个世界的和平。我要做救世主,这才是人来到这世界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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