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露的配方也得花心思,或清冽如雪松,或甜暖似琥珀,总归要让人闻之难忘。
"二十四节气,二十四色……"她低声呢喃,提笔在纸上勾勒出几个娟秀的小字。
脑海中浮现出春日桃粉、夏日榴红、秋日枫绛、冬日梅紫的斑斓景象。
每一季六款,既要贴合时令,又要独具特色。
春日需清透,夏日要明艳,秋日求沉稳,冬日重华贵。
她取过一旁的白瓷小碟,用银匙挑出些许底色口脂,又滴了两滴玫瑰露,细细研磨。
指尖沾了一点,轻轻在手背上晕开,一抹娇嫩的樱色缓缓绽放。"还不够亮……"她蹙眉思索,又从锦盒中取出一小包金粉,小心翼翼地掺入少许。
再试时,那抹樱色便多了几分细碎的光泽,仿佛春日阳光下的花瓣。
夏荷端着茶进来,见她专注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娘娘这是又要做新玩意儿了?"
林芸抬头,眉眼弯弯:"你来得正好,试试这个颜色。"她拉过夏荷的手,将新调的口脂点在她唇上。夏荷对着铜镜一照,惊呼道:"这颜色真衬肤色!"
"这只是春日的'杏花微雨',还有'海棠初绽'、'柳梢新绿'没调出来呢。"
林芸说着,又翻开另一页纸,开始绘制色系图谱。
她画得极细,每一色旁还标注了配料与灵感来源。
比如"枫绛"要加朱砂,"梅紫"需以蓝靛调底。
"说明书也得有趣才行……"她自言自语,另起一页写下"胭脂使用小贴士",
笔走龙蛇间,俏皮话信手拈来:
"薄涂是闺秀,厚抹是祸水"
"唇色比衣裳深三分,气场便压人一头"。
写到兴起,她甚至添了几句戏谑的搭配禁忌:"穿葱绿衫子配朱红口脂,活像年画里的鲤鱼精。"
春兰进来添茶时,正瞧见她伏案轻笑,凑近一看,也被逗乐了:"娘娘这写的是什么?怪有趣的!"
"日后印成小册子,放在妆匣里当彩头。"林芸眨眨眼,"再往后,说不定能出一本《闺阁雅趣》,专讲穿衣打扮的学问。"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连杂志的栏目都想好了:每月新色推介、京城流行风向、甚至可邀贵女们投稿诗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