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啥?”李保国抽回手,骨刀又举了起来,“你当主厨的能歇?再说了,我还等着吃你炖的鲫鱼汤呢——昨儿三大妈说你钓了大鱼,是不是给我留了两条?”
何雨柱一愣,随即笑了:“师傅,啥都瞒不过您。等明儿把鱼送来楼里,我挑两条最大的,给您炖锅奶白的汤,再切点豆腐丝儿,保准您喝完伤口好得快。”
后厨里的伙计们听见这话,纷纷起哄:“柱子,给咱也留点啊!”“就是,咱多久没见着活鱼了?”何雨柱挨个打哈哈,心里却暖烘烘的——在这四合院里,除了妹妹雨水,师傅就是他最亲的人。
傍晚下班时,何雨柱背着帆布包往家走,路过胡同口的合作社,看见许大茂正蹲在墙根儿啃窝头,鼻子上还青着——昨儿挨的揍,怕是还没消肿。他顿了顿,从包里摸出个玉米饼子,往许大茂脚边一丢:“吃吧,别饿死了。”
许大茂抬头瞅见是他,浑身一哆嗦,饼子掉在地上都没敢捡。何雨柱叹了口气——这小子虽说蔫坏,但到底是同院的街坊,犯不着赶尽杀绝。他转身往四合院走,帆布包里的鱼票蹭着布料,发出“沙沙”的响声,像在唱一首关于生计的歌。
回到家,何雨水正蹲在井台边洗土豆,见他回来,忙不迭擦手:“哥,三大妈说今儿晚上吃杂合面窝头,让咱去蹭饭。”她瞅了瞅哥哥的帆布包,鼻尖动了动,“你又钓鱼了?咋没见着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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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大爷家铁桶里存着呢,明儿送鸿宾楼去。”何雨柱摸了摸妹妹的头,从兜里掏出块水果糖——这是杨老板给的“福利”,“先吃了,别告诉三大妈啊。”
何雨水眼睛一亮,把糖纸折成小船,放在窗台上:“哥,你说咱啥时候能吃上白面馒头啊?”
何雨柱望着西屋漏风的窗纸,想起师傅手腕的伤,想起鸿宾楼后厨的烟火气,忽然觉得嗓子眼里发紧。他蹲下身,握住妹妹的手:“快了,等哥攒够了布票,给你做件花布衫;攒够了粮票,给你蒸白面馒头——咱兄妹俩,日子肯定能好起来。”
夜里,何雨柱蹲在院子里,借着月光清洗铁桶里的鱼。四十多条鱼挤在桶里,尾巴拍打着水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他摸了摸桶沿的木纹——这铁桶还是三大爷借给他的,回头得送两把茉莉花过去,算是还人情。
远处传来梆子声,卖豆汁的老汉推着车路过胡同,吆喝声飘得老远。何雨柱抬头望了眼星空,忽然想起师傅说过的话:“厨子这行,靠的不是手艺,是人心。”他攥了攥手里的鱼鳞,嘴角微微上扬——这世道虽难,但只要有手艺,有良心,总能在这四合院里,熬出碗热乎的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