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狗屁!”刘光齐被压得抬不起头,嘴却还硬,“明明是你说傻柱老给秦淮茹送吃的,碍着你泡寡妇了……”
话没说完,后颈又挨了何雨柱一掌,疼得他直抽气。何雨柱蹲下身,指尖捏起许大茂下巴——这家伙刚才误打刘光齐时下手挺狠,眼下腮帮子肿得跟塞了俩鸡蛋似的:“许大茂,上回在食堂你泼我一身菜汤,今儿又拿麻袋套我——你当我是面团捏的?”
许大茂哭丧着脸,鼻涕混着眼泪往下淌:“柱哥,我错了!我猪油蒙了心,您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得了……”他忽然瞥见何雨柱棉袄袖口的补丁——和自己棉裤上的补丁一个针法,都是聋老太太给补的,顿时来了主意,“您看,咱都是后院住着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聋奶奶昨儿还说您孝顺呢……”
这话倒让何雨柱愣了愣。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借路灯的光扫了眼四周——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梆子声,该是打更的老头路过。腊月的风卷着煤灰,扑在他刚打完拳还发热的脸上,忽然想起师傅杨佩元说的“国术人不欺弱小,却也不纵恶”。
“刘光齐,你呢?”他踢了踢地上的链条,铁环滚出老远,“上次在武馆偷瞅我练桩功,今儿又带人埋伏——你到底想干啥?”
刘光齐趴在地上,心里把许大茂骂了个狗血淋头。他爹刘副厂长总说“人善被人欺”,可谁能想到这傻柱如今跟变了个人似的,躲在暗处都能被他反制?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在武馆看见的场景——何雨柱单手劈开三块青砖,那青砖碎得跟炉灰似的,此刻后颈还疼着,哪敢再嘴硬:“柱哥,我错了……我就是眼红你本事见长,想着……想着给您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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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马威?”何雨柱忽然笑了,从兜里掏出个铁皮烟盒,里头装着半根旱烟——这是杨佩元送他的,说“男人兜里得有烟,说话才有人听”。他点上烟,烟雾在夜色里绕成个圈,“行,今儿我也给你们个记性——”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腿,脚尖点在许大茂肩井穴上。这一下看似轻,却让许大茂疼得闷哼——杨佩元教过他,点穴要“透皮入肉,不伤筋骨”,既能让人长记性,又不闹出人命。刘光齐见势不妙,刚想爬起来跑,后腰就挨了一脚,直接栽进路边的雪堆里,啃了满嘴冰碴子。
“记住了。”何雨柱踩灭烟头,鞋底碾过青砖上的冻雪,“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躲躲藏藏,下回就不是挨揍这么简单了——我何雨柱别的不会,抡炒勺炖肉可是把好手,你们想尝尝‘人肉炖粉条’不?”
许大茂听得浑身发颤,忙不迭点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柱哥您放心,以后见着您,我绕道走!”他偷偷瞅了眼刘光齐,见对方还在雪堆里扒拉,心里暗骂“猪队友”,却不敢多说半个字。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四合院走。路过影壁时,忽然听见墙后头传来窸窣声——是许大茂在扒拉他掉在地上的麻袋,嘴里还嘀咕着:“这破麻袋回头还得还王大爷,别让他看出咱用来套人了……”
他没回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腊月的月光从房檐斜斜照下来,在青砖路上投出他长长的影子,比半年前挺拔了不少。路过中院时,聋老太太屋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她佝偻的身影,正往粗瓷碗里舀棒子面粥——那是给他留的,每天晚上,不管多晚,这碗热粥准在锅里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