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还在门口嘟囔:“不行,我得去前院问问许大茂,他跟光齐一道回来的,准知道咋回事。”说着裹紧棉袄就往外走,棉鞋底子踩在冻雪上“咯吱咯吱”响。
何雨柱在西屋听得清楚,手里的窝头差点捏碎。他早料到刘光齐不敢说实话——这小子好面子,又怕连累家里,宁可自己吃亏也不肯认栽。但听见二大妈要找许大茂,他忍不住往窗外瞥了眼,只见许家的灯还没亮,估摸着那孙子还躲在胡同口不敢回来呢。
“哥,你咋不吃?”何雨水举着半块芝麻糖凑过来,糖纸上还沾着她的口水,“是不是后院又吵架了?二大妈嗓门真大,比咱食堂的蒸锅还响。”
何雨柱笑了,捏了捏妹妹的脸:“快吃你的糖,别管闲事。”他把馏热的窝头掰成两半,递给雨水一半,自己啃着另一半靠窗坐下。窗玻璃上结着冰花,透过冰花能看见二大妈站在许家门前拍门,声音隔着棉门帘闷闷的:“大茂他娘?开门啊,问问你家大茂,光齐咋让人揍了……”
许大茂他娘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带着股子不耐烦:“啥揍不揍的?我家大茂还没回来呢!再说了,就算揍了,也是他活该,谁让他成天跟我家大茂瞎混……”话没说完就没了声,估摸着是关了门。二大妈在门口骂了两句“没良心的”,跺着脚回了屋。
四合院的夜重新静下来,只有煤球炉“噼里啪啦”的爆响。何雨柱摸着棉袄里的《外伤秘传》,指尖划过“金疮药”那页——今儿揍许大茂时,他特意留了手,没往要害处打,可看刘光齐那惨样,怕是得敷点草药才行。不过这事儿轮不到他操心,毕竟是他们先动的手,吃点苦头长记性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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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说刘光齐为啥不说实话?”何雨水忽然开口,手里的芝麻糖只剩个糖纸,“要是我被打了,肯定告诉哥,让哥帮我报仇。”
何雨柱转头看她,小丫头片子眼里亮晶晶的,满是依赖。他忽然想起上辈子雨水被棒梗欺负的样子,心里一紧,伸手揉了揉她的小揪揪:“以后谁要是欺负你,第一时间告诉哥,哥帮你揍回去——但记住,别主动惹事,咱不欺负人,可也不能让人欺负了。”
雨水重重点头,把糖纸折成小船搁在窗台上:“知道啦,哥最厉害啦!上次你给我抓的蛐蛐,把三院的小胖都吓哭了!”
何雨柱笑了,目光扫过后院刘光齐的屋子——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二大妈忙前忙后的身影,一会儿端着热水,一会儿拿着紫药水。他忽然想起师傅杨佩元说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算是二大妈这么泼辣的人,疼起儿子来也是实打实的。
夜深了,煤球炉的火渐渐弱了。何雨柱给妹妹盖好被子,自己靠在床头翻《外伤秘传》,煤油灯芯“噗”地跳了下,照亮了书中“若遇金疮,先以盐水洗之,再敷三七粉”的字句。他摸了摸腰间的牛皮带——这是杨佩元送的,说“练国术的人,腰里得有根硬棍儿,不光撑身子,还撑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