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你做得很好。”张为民收起图纸,语气郑重了许多,“这图纸……没挑出什么毛病。”
何止是没毛病?这图纸若是拿出去,足够在机械行业里掀起一阵波澜。轧钢厂在四九城也算数得着的大厂,如今还得靠这种二手设备撑着;可按何雨柱的图纸改完,这机床的生产效率至少能翻一倍,说是“全新的冲压机床”也不为过。
更重要的是,改良后的机床操作难度降了不少,七级工、八级工上手就能玩转,这对轧钢厂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孙胜利和几个车间主任竖着耳朵听,越听心里越热——这意思是,柱子这图纸是真能用上?
正想着,却见张为民和梅军拉着何雨柱走到了一边,看那样子是有话要说。
“柱子,”张为民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关切,“你的图纸我们仔细看了,不光没问题,简直是神来之笔。按这图纸改,这批机床完全能当成新设备用。”
梅军在一旁补充道:“你刚接触这些,可能还不清楚这图纸的分量。我们是来帮轧钢厂修设备的,按规矩,这图纸是你自己画的,理应由你自己处置。”
两人这话藏着一层意思:这图纸若是留着,不管是上交学校,还是找孙教授运作,都能给何雨柱换来实实在在的好处——职称晋升、项目资源,甚至是物质奖励,都不在话下。怎么都比就这么给了轧钢厂划算。
这不是私心,而是人之常情。工程师也是人,总得考虑现实生活。有这样的成果,争取应得的利益,谁也说不出什么。
何雨柱听明白他们的意思,低头想了想,抬起头时,眼神里已经没了犹豫,摇了摇头:“老师,我觉得图纸画出来,就是要用的。轧钢厂的设备要是能改好,生产效率提上去了,将来组织上有生产任务,才能更好地完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考大学、学机械,本就不是为了自己能多风光。上辈子见多了国家的日新月异,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年代缺的是什么。一点个人利益,跟厂子的生产、跟国家的需要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张为民和梅军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混杂着敬佩和惭愧。
他们刚才还在替何雨柱盘算“划算不划算”,可这年轻人想的,却是“能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换做是他们,未必能这么干脆。毕竟这图纸是何雨柱熬了七天七夜画出来的,真要攥在手里为自己谋点好处,谁也挑不出错。可何雨柱偏不,他眼里看到的,是厂子的效率,是国家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