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音的身体猛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从她的生命中被硬生生地抽离了出去。那些关于一个叫做"凌云"的男人的记忆，那些关于"天元大陆"的冒险，那些关于"玄老"的指点……所有与那条"因果之线"相关的画面都在飞快地褪色、模糊、消散。

她的"过去"正在被抹除。

然而也仅仅是一瞬间的茫然。下一刻柳清音的眼神就重新恢复了清明。一种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空灵的清明。是的那些记忆被斩断了。那些"因果"被抹除了。但是她依然在这里。她依然是"柳清音"。

因为她的"道"在刚才那一刻已经真正达到了"道自循环"的圆满。她的存在不再需要任何外部的"因果"来作为支撑。她的"过去"她的"现在"她的"未来"都统一在了她身体里那个完美的"生灭循环"之中。我因我而存在。而非因"过去"而存在。

魔煜那狂笑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斩断了"因果"却没能摧毁她的"存在"？

"你输了。"柳清音看着那柄因为耗尽了力量而开始寸寸碎裂的魔刀以及魔刀后方那道几乎完全透明的魔煜的残影平静地宣告。

"你的'恨'也需要一个'因'。你的'复仇'需要一个'果'。你的道从一开始就被'因果'牢牢地束缚住了。所以你永远也无法理解一个超越了'因果'的'道'。"

魔刀彻底破碎。化作了漫天的黑色的光点。魔煜那最后的一点执念也终于耗尽。他那透明的残影露出了一丝夹杂着茫然、不甘与些许"解脱"的复杂神情。他那被怨恨折磨了万古的灵魂终于要迎来最后的"终结"。

然而柳清音却伸出了手。那些即将消散的代表魔煜最本源的"怨念"的光点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它们停止了消散。缓缓地汇聚到了柳清音的掌心。形成了一团不断挣扎、扭曲的最纯粹的"怨之本源"。

"生与死都是过程。你的恨也是。"柳清音轻声说道。她没有去净化它也没有去镇压它。她只是用自己那已经完美循环的"道"将这团"怨之本源"缓缓地包裹了起来。给了它一个可以安息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