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家”，那个在联邦下城区赖以栖身的破铁皮棚。

张寻用力拍了拍脑袋，他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奇怪的梦，什么系统，领主，但具体细节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剩下一些毫无逻辑的记忆碎片。

“妈的，肯定是昨天被狗哥那帮人打坏脑子了…”

他甩了甩脑袋，记忆最终定格在几天前。

他和几个同伴去废弃的工业垃圾场想淘换点值钱的零件，结果不小心闯入了地头蛇狗哥的地盘被狠狠揍了一顿，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正当他努力拼凑着现实记忆时，一个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从门口响起：

“寻哥！寻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呜呜呜…”

一个瘦小，浑身脏兮兮，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踉跄着跑进来。

“我还以为你…你醒不过来了…”

小男孩身上有明显的淤青和擦伤，衣服也破了几处。

张寻看着小男孩，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和他相依为命的小豆子。

“小豆子，我睡了多久？”

“好几天了！寻哥你一直昏睡，怎么叫都叫不醒！”

小豆子抽噎着，然后像是想起什么。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黑色塑料袋递到张寻面前，“寻哥你快吃！这是我今天在救济站后面淘到的，还…还有点软乎！”

张寻本能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已经有些发馊变色的合成面包块。

刺鼻的气味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没有吃，而是目光复杂地看着小豆子身上的伤：“你身上的伤…是不是又去偷东西被抓住了？”

小豆子低下头，小手绞着衣角，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老水正明晃晃地悬浮在都市摩天楼群之间的半空中。

下方是川流不息的悬浮车流和闪烁的霓虹，但无论是肉眼还是任何探测仪器都仿佛自动忽略了它的存在，没有任何警报响起，没有任何视线投来。

老水紧闭着眼睛，他在试图回溯，读取这个文明的历史长河。

然而几息之后老水猛睁开了眼，眼中更是闪过一丝震惊。

“这怎么可能？”

老水内心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