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月奴双手紧紧攥住衣摆。她不能等,不能回头。
可下一刻。
“叫你呢!那个蓝衣裳的,叫你等等,你怎么还走?!”
登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而且越来越近。
奚月奴除了尽量加快脚步之外,别无他法。可她到底顾及着娘,不敢就跑。
到底被登云直追到了身后。
登云抬手,便要向奚月奴肩上拍去!
“这是干什么?我大穆素来没有夜闭城门的习惯!来人!把城门给我打开!”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奚月奴只见一队墨绿色服制的侍卫,簇拥着一个骑在白马上的男子,奔着城门而来。
看清来人,登云心中一沉,悬在半空中的手放下。
奚月奴趁机暗示车夫,躲到了一边。
来人在城门前停住,皱眉的模样极有威严,“这是做什么?无故夜闭城门会引得平民不安,若真激出什么事儿来,你们可担得起责任?”
登云少不得上前,行礼作揖,“恪王殿下,原是我家王爷府中走失了侍女,这侍女身怀王府的重宝,王爷只怕人走投出去,东西遗失了找不回来,故而封门。”他顿了顿,语气不卑不亢,“此事,是请过旨的。”
前头已经掉头的两辆大车见状也停在了路边观望。
奚月奴混在人堆中,头抬眼看着骑在马上的恪王。
这位就是沈摧的亲哥哥。
果然眉眼间与沈摧有几分神似,只是眉心少了朱砂痣,面部条线也有些松垮。
恪王长瑞王七岁,又常年养尊处优,不曾出过穆京。他身材比沈摧胖大一些,骑在马上也甚有威严。
听到登云答话,恪王只是微微一顿,“父皇有明旨?”
“回王爷的话,是口谕。”
“可本王刚从父皇母妃处来,却一个字都没听父皇提起。”
登云心中暗叫不好。
这恪王虽和自家王爷一母同胞,可却最会暗地里使些绊子恶心人,挡瑞王的路。如今,恪王的话不好驳,总不能叫他堂堂一个王爷,亲自回宫跟皇帝求证。可自家王爷,确实也没有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