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携着一个极年轻清秀的女子。说是新入宫承宠的美人金氏。
看那金氏小鸟依人一般依傍在皇帝胖大的身躯旁,贵妃只觉心尖尖上一阵阵地冒着酸意。
她就说,金家闹出这么大的丑事,皇帝为何就轻轻松松遮过。原来不是为了什么皇子师的面子,倒是为了身边这个年轻鲜嫩的金美人。
这皇后也真是的,总不见她如何严厉地约束后宫,真是什么臭的烂的都许放进宫中争宠。
贵妃心中不悦,脸上却依旧笑得温温柔柔,“恭喜皇上有了这位新妹妹,陪伴在侧。”
贵妃这一桌宴席整治得极好,皇帝当真就带着新纳的美人享用得香。用到一半,竟是想起了在贵妃宫中养胎的奚月奴。
“把摧儿和他那爱妾一起唤来,与朕同乐。”
片刻后,奚月奴被宫女服侍着换了衣裳,与沈摧一同上殿。行礼毕,得了皇帝赐座,两人一并坐在下首一张桌上。
奚月奴腰身挺得笔直,与沈摧并排,两人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见她这么规规矩矩坐着,沈摧心中只是冷笑。饶是这女人自从进宫后,胆子大了许多,到底这种场面上,也不敢如何放肆。
奚月奴面上淡淡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酒过三巡。
却见皇帝身边依偎的那位金美人,低头恭顺地向皇帝说了句什么。皇帝抬起脸来,向着奚月奴方向点了点头。
金美人满脸感激涕零的神情,向皇帝叩首后,起身一步步朝向奚月奴走来。
奚月奴心口一滞。
听闻这位金美人是金家庶女,因容貌实在娇媚可人,几日前被金家送进来充作宫女,却不了被皇帝一眼看上,转过第二天去,就被封为了美人。
位份虽低,可却是老皇帝这些年来头一遭新封的嫔妃,在这偌大后宫之中,也算个异数。
奚月奴见这金美人娉娉婷婷地一步步行来,显然是冲着自己。
身边沈摧低声道:“她也是你母妃,你需跪迎。”
还不等奚月奴说话。
“不必了。”那金美人已经到了跟前,她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挽住奚月奴小臂,“我的年纪与侍妾相差无几,侍妾无需跪我的。尊不尊敬的,原不在这上头。”
沈摧眸光瞥见高高的御座上,皇帝的身影。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