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两人已慢慢行到荷花池旁。
盛夏季节,一片一片碧绿的荷叶已在水面上铺陈开来,有的上面还滚动着银色水珠,十分耀眼。
壅王妃自顾自说着,“可惜,做妾的人天生就是没福气,竟早早死了。不过也好,老夫人没了,没人知道弟妹切实出身,将来也少了许多口舌是非。弟妹,你说是不是?”
她以手帕掩唇,低笑着看向奚月奴。
这一路走来,壅王妃已经拿准了,这瑞王妃就是个胆小怕事的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不想,下一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掀在壅王妃脸上。
壅王妃张着嘴,口中正要说出的话,一下子被打忘了。就这么口型扭曲地,愣在了原地。
她出身侯府,也算是大穆一等一的贵女,从小到大哪里挨过这种打?
更何况奚月奴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打得壅王妃半张脸高高肿起。
“你、你、你这贱人,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虽是气急了,可壅王妃到底是贵女,只会学着奚月奴的样子,扬起手颤颤巍巍地要打回来。
不妨奚月奴对着她,竟是一笑。
这笑容,真如冰消雪融,日光映照在花枝之上一般灼人眼目。
壅王妃被打得浆糊一片的大脑,完全不明白……这个贱人瑞王妃打了自己,明明是惹上了大事,她怎么……还敢笑。
奚月奴几乎要笑出声来。
她本不愿与壅王妃为难。
可谁家她非要提到自己的娘?既然她牙尖嘴利,这般的不肯安分。那……
自己腹中这个孩子,可就要算在壅王妃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