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皇帝来了!
小臂上还挂着一个弱柳扶风一般站都站不稳的金嫔!
皇帝语气不对,奚月奴心口猛地一滞。翊坤宫中其它人也不好过,连贵妃都变了脸色,带领众人跪下,“给皇上请安。”
皇帝并未如平时一般,立时就叫起。
贵妃直挺挺跪在地上,抬起头,看向一旁的靖公公。
“你不必看他,”皇帝冷声道:“他是朕御前的人,有事当然先报到御前。朕若是连这点御下的手段都没有,还不早就被你们蒙蔽到死?!”
这话说得太重了,贵妃身上颤抖,脸上也褪尽了血色。
她早年受宠,艳色冠绝六宫,从未被皇帝这般呵斥。
都怪……奚月奴!
定是她前几日不知深浅,惹了御前的小靖子,现在叫人家逮住错处报复回来。
还牵连了她这个婆母!
贵妃心中对奚月奴一万个不喜,却不敢当着皇帝的面表露,只得低声应道:“皇上圣明。可臣妾素来不敢蒙蔽,皇上的话,臣妾受不起。”
说罢,眼圈儿都红了。
到底是相伴了小半辈子的人,皇帝轻叹了一声,“贵妃起来。”
贵妃被宫女扶着站起。
皇帝没说旁人,奚月奴就只得接着跪着。
看着皇帝明黄色的袍角,和金嫔的织金襦裙裙摆在眼前扫过,施施然越过她,和贵妃一道坐了上桌。
此时奚月奴心口虽还在砰砰直跳,心里也已做好了准备。
皇帝这一趟,怕是给金嫔出气来了。
果然,上座后,皇帝声音冷沉:“瑞王妃,你对朕可有什么不满吗?”
奚月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儿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皇帝愈怒,“朕以为,朕许你这个瑞王妃之位,待你够好的了。不想,你的心居然这么大,竟敢害朕的小皇孙!朕问你,你到底为了什么?”
奚月奴张了张口,只觉满嘴的苦涩。
“父皇,儿臣没有……”
“你没有?翊坤宫的宫女,坤宁宫的宫女都清清楚楚看见了!难道,皇后身边的人,还会污蔑你不成?”见奚月奴不认,皇帝愈怒,“你既这般不愿做朕皇家的儿妇,不如朕就放你去吧!”
奚月奴以额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