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林皇后面色冷沉,“审?审出什么?这偌大一个后宫,层层叠叠,盘根错节,谁会真正为你今日所受的委屈、所受的惊吓,主持一个公道?与其窝窝囊囊地受罪,还不如现在就告诉这些混蛋奴才,惹了本宫,本就该死!”
奚月奴略一思索,也明白了。
此事事后黑手是谁,奚月奴和林皇后都心知肚明,清清楚楚。再查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与其吃一个哑巴亏,还不如……
手起刀落,除了这些人,来得痛快!
奚月奴眼底最后一丝犹豫瞬间被一种更冷、更硬的决绝取代。“这帮混蛋东西胆敢在宫中这般行事,确实罪不容诛!皇后娘娘,圣明!”
她话音刚落,林皇后身边那两名如铁塔般的禁军校尉已然动了。
他们大步上前,动作迅猛如电,蒲扇般的大手精准地扣住瘫软在地的太监和侍卫后颈,如同拎起待宰的鸡鸭。
“拖远些。本宫闻不得血腥味。”林皇后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吩咐清理几件碍眼的垃圾。
“是!”
禁军应声如雷,粗暴地拖着那几个早已魂飞魄散、连哀嚎都发不出的太监和侍卫,大步流星地走向小径尽头那更深、更暗的角落。
剩下奚铭、奚宁远两个,奚铭这次是真的站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后娘娘,臣、臣……臣什么都不知道。”
林皇后冷冷看着他,“奚卿,外臣无召不得进后宫,这个规矩,你不懂?”
“不……不是……臣是说,说……臣明白……求皇后娘娘赎罪……”
奚铭语无伦次,满脸油汗。
他抬头看了看奚月奴,突然膝行了几步,向着奚月奴:“月奴,求你……至少,放过你弟弟。”
奚月奴抿唇不语。
林皇后轻叹了一声,“这么说来,奚卿是东宫的人了?”
奚铭脸色煞白,“不敢……臣、臣不敢……四皇子是臣的女婿,臣怎么会……”
奚月奴张口,刚想说话。
林皇后打断,“既如此,便出宫去吧。权当今日……你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