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身，走向工具台，动作快得惊人。“阿明，坎猜的部队使用的制式加密电台频率，最近的截获记录！”

“198.35MHz，长官！他们很谨慎，每次通话不超过三十秒，但频率固定。”

“够用了。”沈青竹语速飞快，双手动作更快。她从备品库里翻出一架用于喷洒除虫剂的农用四轴无人机，拆掉药箱挂架。微型遥控接收板被焊接在挂架位置，又从装备箱里找出三枚用于破坏掩体的小型温压弹——钢笔般大小，威力却足以掀翻一辆装甲车顶盖。她将接收板连接到无人机的控制芯片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速敲击，一段预设好的视觉欺骗代码被烧录入接收板上的存储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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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模拟显示出一个逼真的三维虚拟仪表盘界面，醒目的蓝色屏幕上跳动着“水龙吟水文网络 监控中心 v3.0”字样，中央是一个占据半个屏幕的水波纹动态标志。

“他们认得这个标志。”沈青竹将微型接收器和三枚温压弹小心翼翼地固定在一个防水塑料盒中，“这东西丢下去，只要屏幕上亮着光，坎猜那个贪婪的蠢货就一定会相信他拿到的是钥匙。给我接通卫星导航信标，我要那辆卡车的实时位置误差不超过五米！”

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能见度极低。涂着廉价黄色香蕉图案的农用无人机引擎轰鸣着，在低空歪歪扭扭地躲避着强风，艰难地爬上山脊。它像一只笨拙的雨燕，盘旋片刻，突然朝着下方盘山路一处因小股泥石流而暂时减速的军用卡车俯冲下去。

“噗”一声轻响，一个包裹精准地落入卡车后斗帆布覆盖下的杂物堆里。

卡车在泥泞中滑行了几米才停稳。一个士兵冒雨爬上车斗，用AK枪管戳了戳那个包裹。防水塑料盒完好无损。他犹豫了一下，将其带回车厢。

坎猜狐疑地接过包裹，用匕首挑开卡扣。当那个闪烁着柔和绿色指示灯、屏幕亮着醒目“水龙吟”标志的金属盒露出来时，他眼中的警惕瞬间被狂喜取代。虚拟仪表盘上跳动的光点和数据仿佛在向他招手。他根本没注意到塑料盒内部一侧，三支“钢笔”尾部细若发丝的触发导线已经紧紧缠绕在了盒体内部的弹簧片上。

“哈！徐青锋，你也有今天！”坎猜放声大笑，一把抓过随行通讯兵的卫星电话，几乎是吼叫着下令：“东西到手了！启动‘龙怒’计划，立刻！给我把预设的K7区彻底抹掉！用203毫米，不留活口！” 他报出的坐标，正是徐氏在边界附近一个早已因疫情废弃多年的大型橡胶种植园中心，一片绝对的无人区。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弥漫在临时医疗舱内。徐望舒躺在倾斜的诊疗椅上，额头、太阳穴和颈后贴着十多个银色的脑电传感器贴片，导线连接到一台多通道脑电图机。屏幕上复杂的脑电波纹里，代表痛觉和眩晕的异常δ波和β波在激烈跳动。负责监控的医生陈霖全神贯注地调整着参数。

突然，徐望舒紧闭的双眼眼皮下眼珠剧烈地转动了一下。屏幕上一个代表神经信号解析处理能力的θ波频段异常飙升。

“干扰…有规律的电波干扰…”徐望舒的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带着神经痛楚的颤抖，“是短波脉冲！很密…很强……方向…东北……”

陈霖猛地看向另一台监测外部信号的频谱仪屏幕，上面一片杂波。“我们频道干净啊，小舒，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