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夫人眼中慵懒尽去,露出一丝真正的好奇。筑基修士寿元漫长,寻常享乐早已麻木。这“红尘百戏”虽无灵力波动,却胜在构思奇巧,将凡尘百态浓缩于方寸之间,演绎无穷变化,正合她消磨漫长时光、体验不同心境之需。
“倒是有趣。” 白骨夫人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温度,“近前来,与本座说说,如何个玩法?”
历锋温顺上前,在软榻旁寻了个不远不近、恰到好处的位置坐下。他并未急于讲解规则,而是先取出一套同样精美的白玉酒具,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青玉小坛。
“夫人且慢,赏玩雅戏,岂能无琼浆助兴?” 他拍开封泥,一股清冽中带着奇异花果甜香、又隐隐透出一丝冰寒气息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竟将殿内原本的沉水香与血腥气都压了下去。“此乃晚辈以血瘴谷深处‘九窍冰心兰’为主材,佐以三十六种奇花异果,耗时三年方酿成的‘冰魄玉髓酿’,请夫人品鉴。”
他动作优雅流畅,如同行云流水,为白骨夫人斟上一杯。酒液呈现淡青色,清澈见底,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冰霜,寒气缭绕。
白骨夫人端起酒杯,白骨面具下红唇微抿。一股极致的冰寒顺喉而下,瞬间涤荡神魂,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通透感,随即冰寒化开,化作百果奇花的馥郁甘甜与一丝微醺暖意,在舌尖与灵台同时绽放!比她喝过的任何灵酒都要新奇、纯粹、令人回味!
“好酒!” 她忍不住赞了一句,看向历锋的目光更加柔和。此子不仅心思奇巧,连这享乐之道,都如此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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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数个时辰,白骨殿堂内气氛竟难得的“融洽”甚至“温馨”。
历锋温言软语,将“红尘百戏”的诸般玩法娓娓道来。他时而化身博学儒雅的夫子,引经据典,将一局市井棋局讲出江山社稷的韵味;时而又化作洒脱不羁的游侠儿,神念落子间幻化出大漠孤烟、快意恩仇的江湖画卷。他深谙人心,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地搔到白骨夫人那早已麻木的痒处。
他甚至“不经意”间提起一些凡俗界早已失传的精致点心做法,当场用随身携带的、蕴含微弱灵气的食材,以控火术精准烹制出几碟小巧玲珑、色香味绝伦的点心。
“此物名为‘火莲酥’,取地火莲蕊之清,佐以灵蜜…”
“这是‘雪魄羹’,需以寒潭雪水慢煨三刻,取其冰肌玉骨之韵…”
白骨夫人饶有兴致地品尝着,这些点心蕴含的灵力对她而言微不足道,但那份从未体验过的、将凡俗技艺与微弱灵气结合到极致的精巧美味,却让她沉寂多年的口腹之欲都得到了满足。看着眼前这俊美青年专注烹制、温言解说的模样,竟让她恍惚间生出一种…被用心侍奉、被取悦的奇异感觉。这感觉,远比单纯的力量碾压或资源供奉,更让她受用。
“历锋,” 白骨夫人放下玉箸,白骨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你倒是…比那些只会打打杀杀、阿谀奉承的蠢货,有趣得多。” 她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温润的养颜暖玉,“说吧,这次来,除了献宝,还有何事?可是那毒叟、血手人屠又给你找不痛快了?”
历锋温润一笑,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依赖”:“些许小事,不敢劳烦夫人挂心。晚辈此番前来,一是为夫人解闷,二来…确有一事相求。”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丝“羞涩”与“忐忑”,“晚辈…近日在腐骨林边缘,发现了一处小型的‘阴髓玉’伴生矿脉,品质尚可。只是…那地方正好卡在腐骨林与我血瘴谷之间,界限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