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饲主沉沦?腐蔓滋长

“不…不用。” 白骨夫人连忙道,甚至下意识地往冰榻里缩了缩,仿佛怕他真的撤掉这寒意,“只是…只是觉得有些…寂寥。” 她看着历锋,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你…过来些?这冰榻…够大。”

历锋纯黑的眼眸深处,冰封的意识深处,一丝冰冷的计算闪过。他沉默了两息,就在白骨夫人眼底那点期盼的光快要熄灭,惶然再次升起时,他动了。

深渊骨甲覆盖的身影无声地走到冰榻旁,在边缘处坐下。没有触碰,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如同一道带来安全感的冰冷屏障。

白骨夫人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满足。她不再说话,只是裹着狐裘,侧头看着历锋那冰冷死寂的侧脸轮廓,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蚀骨的寂寥。堂堂筑基修士,竟在这无声的陪伴中,寻得了一丝病态的安宁。

历锋的意念,却早已穿透了冰窟,连接着万尸盟那日益腐臭的根系。

骸骨城,万尸阁核心密室。

五道身影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由某种妖兽脊椎打磨而成的骨桌旁。气氛…带着一种贪婪的松弛。

“杜老鬼,你那‘七煞蕴尸地’,上月的‘损耗’又多了三成?” 钱婆捻着一颗血红色的丹药,声音尖利,带着刻意的刁难,眼神却瞟向桌上一个精致的玉壶。壶中流淌着琥珀色的灵液,散发着醉人的异香,那是她刚“孝敬”给疤爷的“千年石髓乳”。

杜老鬼干瘪的脸上挤出一个谄媚又心虚的笑:“哎哟,钱婆子,你是不知道,最近地脉不稳,那些煞气躁动得很,多费了些‘安魂引’…小损耗,小损耗…” 他说话间,手却极其自然地拿起桌上的另一只玉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灵液,一口饮尽,咂咂嘴,满脸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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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爷抱着膀子,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随着他咧开的嘴扭动着:“损耗?哼!老子血狩卫的‘血食’消耗才叫大!新招的那批崽子,胃口一个比一个大!没点油水,谁给你卖命?” 他粗壮的手指敲着骨桌,目光却贪婪地盯着钱婆手中的血丹。

毒叟耷拉着眼皮,仿佛在打盹,枯瘦的手指却在桌下飞快地拨动着一串由细小毒虫头骨磨成的珠子。每一次拨动,都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异样毒气渗入他座下的阴影,然后被阴影中潜伏的几只特殊尸虫悄无声息地吸走——他在用这隐秘的方式,吸收着其他几人身上散逸的、被他偷偷下在灵液和血丹里的“蚀魂散”,缓慢提升自己那被魂印禁锢的修为。一丝阴冷的得意在他浑浊的眼底闪过。

血手人屠则最是“豪迈”,直接抱着一个巨大的、用人头骨打磨成的酒杯,里面盛满了粘稠腥甜的“血魄浆”,咕咚咕咚灌着,血红的酒液顺着他虬结的胡子流下,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不在乎什么损耗,他只在乎享受这用权力换来的、肆无忌惮的奢靡。魂印?只要不触及那怪物的底线,及时“上供”,这日子…快活似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