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下他们的皮!”草叶指向那些穴熊战士的遗骸,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断,“把那些还连着厚毛的皮,都给我剥下来!一张不留!”
众人愕然。剥死敌的皮?这举动带着浓重的亵渎和诅咒意味,令人本能地不适。但草叶眼中燃烧的,是纯粹的生存之火。
“执火者大人昏迷前,留下过关于‘护身甲’的指引!”草叶的声音斩钉截铁,她必须为这亵渎的行为赋予意义,也必须给绝望的族人一个新的、可以抓住的希望,“他说,生皮腥硬,易腐,需以‘硝石之力’揉制,方能去腥防腐,坚韧如初!”(“…生…皮…韧…而…腥…硝…石…揉…之…可…去…秽…增…韧…”秦霄的意念碎片被她提炼、加工,赋予了明确的指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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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石?揉皮?
沟壑内瞬间炸开了锅!那些刺鼻的黄色粉末,不仅能“封毒盐”,还能用来处理兽皮,做成坚韧的护甲?!这简直是…神授的技艺!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原始的禁忌。在草叶的指挥下,几个战士和妇女立刻行动起来:
1. **剥皮处理:** 将穴熊战士尸体上相对完整的带毛生皮(主要是胸背和肩部)小心翼翼地剥下。生皮带着残留的脂肪和筋膜,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和腐败气息。用石刀尽可能刮去多余的脂肪和肉膜。
2. **硝石溶液浸泡:** 在几个粗陶容器(包括那个引火小碗)中,倒入珍贵的清水(收集的雨水),加入大量黑石部落带来的黄色硝石粉末,搅拌成浑浊的黄色溶液。将初步处理的生皮浸入硝石溶液中。生皮遇水收缩,硝石浓烈的苦涩气味混合着血腥,形成一种极其刺鼻难闻的气味。
3. **揉制(踩踏):** 这是最艰苦、最消耗体力的环节。草叶将浸泡过的湿漉漉、沉甸甸的生皮卷起,放在相对平整的石板上。然后,她第一个赤着脚,站了上去!开始用力地、反复地在生皮卷上来回踩踏、揉搓!
“都来!轮流踩!”草叶咬着牙,汗水迅速从额头渗出,“用脚!用力!把硝石的力量揉进皮子里去!”
石猴、鹿角(忍着眼部不适)、其他还能行动的战士和妇女,甚至几个半大的孩子,都默默地加入了进来。他们排着队,赤着脚,踩在冰冷滑腻、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生皮卷上,用尽全身力气去碾压、揉搓。这景象原始而怪异,充满了生存的野蛮力量。脚底被硝石水浸得发白、刺痛,但无人退缩。每一次踩踏,都是对死亡的抗争,都是为即将到来的绝命突袭积攒一丝微弱的生存筹码。
在持续的踩踏和硝石溶液的作用下,神奇的变化发生了:
* 生皮上原本浓重的血腥和腐败气味,被硝石浓烈的苦涩气味中和、压制,变得淡了许多。
* 生皮本身那僵硬的质感,在反复的机械揉搓和化学作用下,逐渐变得柔软、有弹性!虽然远未达到“熟皮”的程度,但其柔韧性和可塑性已远超最初!
* 皮毛上沾附的污垢和部分寄生虫,也被硝石溶液杀死、冲刷掉。
当第一批几块经过初步硝石揉制的皮子从溶液中捞出、稍微沥干后,其手感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不再僵硬刺手,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硝石赋予的韧性和微微的弹性!颜色也由暗红变得浅淡了一些。
“快!用石刀!切割!缝制!”草叶顾不上疲惫,立刻下令。时间就是生命!穴熊不会给他们太多喘息之机!
妇女们立刻接过这些半湿的、带着硝石味的皮子。没有锋利的金属刀具,只能用磨利的石刀和骨锥,极其费力地按照人体的大致轮廓进行切割。缝纫的工具是磨尖的骨针和搓制的结实麻线(之前煮麻布消毒时留存下的少数)。
第一件“皮甲”的雏形,在鹰喙崖下摇曳的篝火光中,开始了艰难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