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尘问的详细,钟宁在旁边偶尔听一耳朵,一边听一边嗦面条,到后面面条也嗦不下去了,眉头皱巴成“川”字。
“这也太过分了!”
她又在季尘耳边小声道:“你可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嗯。”
这一晚到底什么都没有发生。
季尘知道钟宁心里不舒服,他自己也没有那般兴致,便揽着好不容易睡着的钟宁,听着窗外窸窸窣窣的飘雪声,缓缓合上眼睛。
清晨洛邑的街头,天还未亮,一群穿着破烂的人已经在排着长队。
直到天光大亮,才有两个衙役推着放了粥桶的板车过来……
“都排好队!别挤!让老子看见,别想领粥!”
头发花白的老妇拿着碗不停向衙役作揖:
“大人您行行好,再来一碗吧?我想带回去给我家老头子吃,下雪的时候屋子塌了,把他腿压坏了不能来领粥。”
衙役凶神恶煞地怒斥:
“你说他腿压坏了就压坏了?没有多的!就这一碗你爱要不要!”
“大人您不信可以跟我回去看看……”
“你当老子能分身呢?快滚!不想喝就把粥退回来!”
说着一把推开老妇,老妇手没有抱稳,粥碗直接摔在地上。
木头做的碗没有坏,清汤寡水的稀粥却是撒了一地。
她慌乱地想用手捧住,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看着粥水流的到处都是。
老妇低低地嚎哭,哭声哀戚,却又听得人有些瘆得慌。
那施粥的衙役听的心烦了,一脚把她踹开:
“别在这挡道,还有其他人要领粥呢!你想害死他们是不是?”
老妇失魂落魄地站起来,花白的头发像枯草一样随风飘荡。
她眼神空洞地走在街上,直到被人挡住,刚要躲开……
“这个你拿着。”一串铜钱落到了她面前。
老妇茫然又震惊地抬起头,只见一穿着朴素但容貌清丽的年轻姑娘站在自己面前。
“拿去买点米,回去给你和家人煮粥喝吧。多放点米,煮的稠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