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钟宁还没有座位，他又道：

“再拿两张凳子过来。”

“……是。”

被迫让出椅子的三个商户看着就连季尘旁边的侍卫都有的坐，他们却得老老实实地站着，心里很是不悦。

士农工商，虽然他们听上去是最低一等。

可平日里谁敢这么不给他们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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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不是万能的，没钱可是万万不能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也不是白说的。

在这些粮商看来，这位季大人把他们找来不过也是想从他们头上捞一笔。

什么御史不御史的，天下的乌鸦，那都是一般黑。

季尘没有开口，只是打眼地扫了下这群粮商们一眼。

虽说不是每个人都穿金戴银，富贵豪气，但这些人的神色无一例外都是极好的，那都是被金钱滋养出来的。

“这个冬天，诸位过得应该很舒服吧？”

商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做那个出头鸟，干脆都低下头一声不吭。

季尘也不需要他们回答，继续道：

“本官已经仔细打听过了，在灾情发生以后，洛邑及周边二十余个县城粮价都有不同程度的上涨，其中最低也翻了五倍，最高更是涨了十倍不止。

十倍啊，各位今年可是多挣了十倍的银子……”

“大人，不是那么算的，”有商户张了口：

“粮价是涨了，可我们收粮花的钱也变多了啊！”

“是啊，大人，真说起来我们也没有多挣多少。”

“大人，您想说我们发了这笔灾难财，可我们也不过是顺应市场，再说卖的贵买进时候的价格也不便宜啊！”

季尘微微斜着身子，耐心地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完。

这些商人也从一开始的反驳不休，到渐渐没了声音，都在偷偷窥探着前面人的神色。

“嗯，说好了？”季尘低声问，重又坐正身子，双手交叉落在下巴下面：

“那本官且问你们，这粮食你们从何处收的？说的仔细清楚些，我好派人去实地查证。

就从你先开始说吧，你第一个回的……嗯，钟侍卫，你帮我记录一下。”

钟宁：“嗯？”

【我吗？是在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