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宁离家后半个月,程玉淑提前发动,生下一个男孩。
景帝深感欣慰,虽说前面大皇子府的林侧妃已经生了个儿子,但林侧妃如今已经被送去寺庙,这孩子原定了由程宝珠养,现如今程宝珠和周文清和离,这孩子只能其他侧妃代为抚养。
因着出身不好,还有后续那么多糟心事,景帝对前一个孙子并不在意。
对如今这个嫡孙也多少有点成见,毕竟这可能是他三儿子此生唯一一个儿子,但到底算是给老三这一脉留了后,他大笔一挥给赐了个“睿”字。
“文”字辈后便是“焕”字,这孩子便是取名周焕睿。
抱着哪哪儿都软乎乎,身上还有些发红,浑身散发着奶香味的儿子,程玉淑心里一片柔软。
周文昌在旁边也小心翼翼伸出手指点了点儿子的脸颊。
见妻子表情温和,充满着母爱,浑身如同被镀了一层柔光,他忍不住心头微动,随之又鄙视了自己一番。
在想什么呢!
玉淑月子都还没做完呢!
“对了,这是母妃送来的平安锁还有一对“福”字手镯。
周文昌一边把东西拿出来,一边仔细注意着程玉淑的表情,见她没有抗拒,他稍稍松了口气。
“孩子现在还小戴不了这个,”程玉淑扫了眼盒子,里面的东西都是精心打造,一看就价值不菲:
“先放着吧。”
“嗯嗯!”周文昌声音都抬高了些。
他现在也没什么所求的了,虽然对五弟当了太子这件事还是有些不服气,但岭南那边出了疫病,他毫不犹豫自荐要过去查明情况……
明明他已经是太子了,仍这般为国为民不顾个人安危。
周文昌不得不承认,就从这点他就比不过五弟。
他不敢去,只要想到家里还有玉淑和孩子等着他,他就不敢拿性命做赌注。
哪怕玉淑手里有对付疫病的方子……可万一呢?
“你没别的事要和我说了吗?”程玉淑注意到周文昌在走神。
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在重要的儿子面前还分神,她还是有些不满。
这么一想,程玉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境如今变化还真是大。
潜意识里将孩子摆在了自己的男人前面。
为什么呢?是因为十月怀胎?是因为拥有了以前不敢奢望的宝贝?
“没……不是,”周文昌摸了摸头发,又看了看睁着乌溜溜大眼睛的儿子,小声道:
“孩子满月宴的时候,母妃想抱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