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太子如今还在岭南,京中还需要您坐镇,您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气坏了身子。”
景帝从衣袖里取出一列药丸,借着茶水喝了下去。
药丸倒不是修仙长生的丹药,他虽怕死却也知道,往前那些求仙问药的皇帝没有几个活得久的。
只不过是增气力振作精神的罢了。
景帝扫了眼外头,已经五更天了。
再等等天都要亮了。
天亮了,这些丑事可就藏不住了。
他重新将目光落到下面一对野鸳鸯身上。
“来人,将司美人拉下去赐白绫,赐毒酒,她自己选。”
作为皇帝他不需要知道这女人是被强迫的还是自愿的。
从这二人有不齿关系的那一刻,她的命运就注定了。
更何况她还敢给自己下药!
自己愿意给她留个全尸已是仁至义尽。
司美人没有反抗,她也不敢反抗。
她一个人为此付出性命也就罢了,她怕的是家族里的人也跟着受牵连。
也许,也许在被强迫的那一晚她就该了结自己,而不是一错再错,自掘坟墓。
她的手不自觉落在肚子上,她的孩子,刚才自己掉了。
他……也不想有他们这样的爹娘吧?
皇后微微垂眸,心里有几分不忍。
司美人是她看着入宫的,人虽然沉默寡言,性格却是温顺老实。
明明她自己份例也不多,还每年挑选最好的布料给自己绣软枕、手帕这些。
自己也好几次地让人给她多送些东西。
哎……
女子,空有一张皮囊却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非福啊。
处理完司美人,景帝将目光落到大儿子头上,却见他立马跪下来大喊: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是她,是她说深宫寂寞,无,无人陪伴,对儿臣倾慕已久,故意接近然后勾引儿臣的!
儿臣也是鬼迷心窍……儿臣真的知道错了!请父皇原谅!”
景帝静静看着这个直到此时此刻还在摸黑为白,企图为自己开脱的好儿子,心里的失望难以言表。
“她勾引你你就同意?你在和她苟且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东窗事发?”
“儿臣,儿臣想过,可那个贱人实在是太会哄人,她强迫儿臣将注意力放在她身……”
“闭嘴!你这个无耻之徒!”景帝用力一拍桌子:
“你以为朕真的会信你的鬼话吗?你当朕今晚耳朵是聋的,听不到你和她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吗?
她身边的宫女也已经供认了,是你强迫的对方!她心里苦闷,带着丫鬟在冷宫周围散步的时候被你强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