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在轮椅旁边站了一会儿,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向舱门走去。赵建飞已经在舱门外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份折叠好的文件,封口处有阿拉丁的私人印章。
他把文件递给林锐,说:“后续监测的通讯协议和加密频道参数都在里面。法赫德的团队会在拉各斯时间每天上午和晚上各更新一次监测数据,你可以通过加密频道接收。
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直接联系我。”林锐接过文件,收进口袋里,然后和赵建飞一起沿着走廊向起降平台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的灯光还是和来时一样,深灰色的舱壁,防滑涂层的地面,空气中混合着机油、电子设备和海水锈蚀的气味。
林锐在走廊尽头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阿拉丁的舱室方向,然后继续向起降平台走去。
直升机在起降平台上待命,旋翼还没有启动,飞行员坐在驾驶舱内,仪表盘的微光照亮了他半张脸。
林锐拉开机舱门,坐进后排,系好安全带。赵建飞站在起降平台边缘,没有上直升机,只是向林锐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直升机旋翼启动,卷起的海风在浮岛甲板上形成短暂的涡流,然后随着高度上升逐渐消散。林锐靠在座椅上,看着浮岛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缩小,最终融入海面与天际线之间那层模糊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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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口袋里的文件取出来,确认了封口处的印章和里面的通讯协议参数,然后放回口袋。
他需要回到拉各斯,把这次行动的数据和后续监测安排整理归档,确认公司运营状态,然后继续等待秘社组织在通讯恢复过程中露出破绽。
林锐回到拉各斯后的第一个星期,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了整理行动数据和确认公司运营状态上。将岸在他离开期间把日常管理安排得很稳妥,矿区委托的后续收尾、铀矿公司的合同续签、北非方向的新客户接洽,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夫人扎拉负责的运营部把公司内部的流程重新梳理了一遍,几份长期合同的执行节点和续约窗口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林肯的外部行动协调也没有出现衔接问题。
林锐在办公室里翻完了那几份汇总报告,确认公司各项业务都在正常轨道上,然后把文件归档,靠在椅背上,难得地放松了一会儿。
这种放松持续了几天。直到第五天上午,扎拉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她进来的时候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走到桌边坐下,而是在门口停了一下,把手里的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然后退后半步,站在桌边,双手垂在身侧。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前臂中段,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眼睛里有一种林锐不太常见的迟疑。那种迟疑不是犹豫,更像是在决定如何开口。
“有一件事,我想让你看看。”她把那份文件推到林锐面前,“这是三天前通过我们运营部的常规客户接洽渠道转过来的一份委托。
委托方是一家在肯尼亚运营的物流公司,规模不算大,但业务覆盖东非几个国家。他们提出要我们提供一支安保团队,负责他们在蒙巴萨港到内罗毕之间的货运通道安全。
报价很高,比同类委托的正常价格高出不少。委托内容本身不算复杂,但我在审核委托方的背景信息时,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林锐把文件拿起来翻看了一遍。委托方的注册信息、业务范围、过往安保合同记录、财务状态摘要,都附在文件里。
表面上看不出明显问题,但他在翻到最后一页时注意到了扎拉用铅笔标注的一行小字:委托方的控股公司注册在塞舌尔,与之前北欧安保咨询的控股公司存在间接关联。
他把文件放回桌面上,看着扎拉。“你怀疑这份委托与秘社组织有关?”
扎拉把双手从身侧收回来,放在桌面上,手指没有交叉。“我不确定。但委托方的控股公司结构、注册地址和资金流转模式,与之前北欧安保咨询的控股公司有相似之处。
如果这份委托是秘社组织在通讯网络瘫痪后通过其他渠道继续维持活动的方式,那我们接不接这份委托,可能会影响他们在东非方向的部署。
但我也无法确认这份委托是否真的与秘社组织有关,还是只是一家普通物流公司在正常寻求安保服务。这种不确定性让我不太放心直接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