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林锐在灯神岛的指挥舱里再次见到了阿拉丁。
这几天里,法赫德的团队保持着对秘社组织通讯网络的全频段被动监测,监测数据通过加密频道实时汇总到指挥舱的终端上。
林锐每天都会在终端前坐上一段时间,把当天的监测数据和之前几天的数据做比对,确认秘社组织的反应模式是否出现了变化。
数据没有出现变化。节点被摧毁后的通讯静默状态在监测范围内持续了整整三天,秘社组织的核心网络没有出现任何非必要的通讯活动。
备用通道的认证握手在行动结束后的几个小时内出现过短暂尝试,但认证过程在干扰持续期间无法完成,之后就没有再出现新的尝试。
人员收缩转移的路线没有延伸出新的轨迹,盟友联络通过备用通道进行最低限度的协调,协调内容简短而克制,没有暴露新的活动痕迹。
整个秘社组织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活动在行动结束后同时停止,所有通讯在行动结束后同时静默。
林锐在终端前把最后一天的监测数据看了一遍,然后把终端关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阿拉丁的轮椅旁边。
阿拉丁正对着舷窗外的海面,海雾比前几天薄了一些,能隐约看到远处海天交界处那道模糊的灰蓝色线条。
他的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没有敲,只是安静地放着。
“确认了。”林锐在轮椅旁边站定,“秘社组织确实如你所说,彻底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通讯静默、人员收缩、活动暂停、盟友协调通过备用通道进行最低限度的联络。三天里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出现可以继续跟进的线索。他们的反应很彻底,彻底到我们无从下手。”
阿拉丁把视线从海面上收回来,落在林锐脸上,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
“米歇尔把组织压得很紧。他不会在短时间内让我们找到新的机会。通讯网络逐步恢复可能需要几个月,在这段时间里,秘社组织会保持静默,不会主动暴露新的目标。
我们只能等,等他们在通讯恢复过程中露出破绽。但那个窗口可能不会很快到来。”他把双手从扶手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你打算回拉各斯了?”
林锐点了点头。“公司那边还有运营需要处理,将岸和夫人替我撑着摊子,我不能离开太久。
矿区的委托已经完成了,无人机网络在尼日利亚境内的底层节点已经被清剿,中继站和更北区域的新信号节点也已经被干扰过,短期内不会恢复。
矿区那边的观察位和防御部署保持现有节奏,幽灵和毒蛇轮换值守,林肯负责外部行动协调。
我需要回去确认公司运营状态,同时把这次行动的数据和后续监测安排整理归档。”
他停了一下,把视线从阿拉丁脸上移开,落在舷窗外那片正在逐渐变亮的海面上,“后续监测我会继续做。
科本在拉各斯保持对秘社组织通讯恢复过程的持续监测,如果某个盟友在通讯中断期间出现异常反应,或者某个区域在通讯恢复后出现异常活动,我会在第一时间获取相关信息。
到时候如果需要进一步行动,我会再联系你。”
阿拉丁在轮椅上坐了一会儿,把林锐的话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说:“后续监测的通讯协议和加密频道,赵建飞会在你离开之前提供给你。
如果你在拉各斯监测到秘社组织通讯恢复过程中的异常活动,可以通过加密频道直接联系法赫德的团队,他们会配合你进行深度分析。
如果需要进一步行动,我的运输网络和私人武装可以随时调动。”
他将轮椅稍微转了一个角度,面对着林锐,“这次行动,你出了力,也承担了风险。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