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比赛都还可以直接摆烂,得倒数第一名算了,但团体赛多少要些脸面。没办法,只能金钱铺路了,等抽签公布团体赛名单后,直接给自己队友发一笔钱让其帮忙一下,同时也不要怨恨自己拖累比赛成绩。
这笔解怨钱,有些几乎与一二等的奖金持平了。去年就有很多人借此小发了一笔,因此今年百姓的参赛热情更高了。
其实像红豆成衣这种人数上五千的单位是可以直接派团参赛的,要是郑一冠与何飞二人在自己队伍就没这些事了,下属还能不照顾自己吗?但是总不能拖累自己单位的运动成绩吧。同时也不想去祸害别人,就只能以个人名义参赛去接受抽签组队了。
当然,这些是有钱人的办法,目前衙门里是要求想要从随机抽签轮换的三年基层吏员到经制吏的,必须参加每年的运动会,才有晋升资格,好消息是不论成绩。
这一套操作下来,运动会就不只是运动了。是整个浙江社会上下层人士相互交汇的地方。
运动会这前后五六天,上层人难得需要底层的帮助,睁眼看一看底层的优秀代表。底层的刻苦与能量尽收眼底,要是得到这股势力,那真的是经营什么都前途在望了。
运动会这前后五六天,底层人也难得享受一下上层的关注,难得在上层人面临大大地露脸。自己的运动成绩超越了某某大人物,一时间成了很多人立足于杭州的信心锚点。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还得给自己一笔钱求带呢。
大明朝社会整体上下相隔,互不理解的时间太长了。单单是科举一条路,意义不大,因为大家都是几十年甚至几代人的苦读出来的,谁愿意承受风险啊,都是在既定的条框中打转才能维护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利益。这种极小概率的成功,不仅没能助长进士们的雄心,反而让读书人越科举越保守,直到后面摇唇鼓舌却对真实的社会问题视而不见。
运动会,反倒成了一场逼迫所有人睁眼的大会,成了睁眼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