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一起钓鱼,或者说捞鱼,在德利勃的脑海之中占据着一个不算小的地位,至少在他的‘记忆’之中,钓鱼这个活动本身就具备着一种超出常理的意义,用那些鱼竿将鱼儿钓起也好,抛出渔网也好,从水中得到鱼的这个行为,本身就带着某一种特殊的意义。
于他而言是如此。
“否定你们的存在?”
德利勃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在费尔南和阿方斯那一份焦急的关切之中显得如此诡异诡异对比。
他任由这两个人抓住自己的肢体,没关系,这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他已经了解了这里的一切,明白了‘这一切’发生的原因。
这是一份恩泽。
通过语言,或者别的什么方式,在他的记忆之中扎根,那是刺入他脑海之中的寄生虫,为他编织出一个美好的朋友,以及大量的记忆,这些记忆穿插在他过往人生的‘碎片’之中,那每一个被浪费掉的时间都充斥了新的记忆,那本应该空白的地方也添上了新的人。
这也是矛盾点。
“不,你们存在着,存在于我的记忆里,存在于我的情感反应里,存在于此时此刻触碰我的实体里。你们比任何幽灵都更真实地存在于我的世界中。”
正因为他们存在于德利勃的记忆中,正因为他们填补了德利勃空缺的部分,所以,此时的德利勃感受到了‘满足’,这本应该是好事,至少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感到满足确实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然而对于德利勃并不是这样,对于德利勃而言,感受到满足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他有太多的可能性需要进行。
如果他感受到了满足,那就是对过往时间的亵渎。
这也是他感受到矛盾点的原因,之一。
“你说我病了?执着于某个东西?是的,我执着于真实,与时间带给我的恨意,纯正的,没有任何添加的恨意——这一份恨意源自于我对于我的好朋友的爱,纯粹的,没有任何情感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