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牢头接住,掂量了两下,塞进袖子里头顿时小跑带路:“贵人这边请,这边路好走!”
几人又下了一层,终于停在一间连点光都透不进来的牢房前。
牢里的人背对着姜暖之坐在湿黏发霉的草堆上坐着,脊背仍旧挺直。只是素白的衣角上满是泥泞。
哗啦啦的锁链撞击声响起,那人脊背骤然一紧。
“你来了。”
语气熟稔的好像自己是他的什么旧友似的。
赵修远从善如流的转身看向姜暖之:“黎夫人既然是来听故事的,怎么也该给修远备碗酒水吧?如今空手而来,岂非小气了些?”
姜暖之挑眉,随后摆手。
没一会儿,牢房里头多了一个桌子,上头酒菜齐备。
姜暖之撩了袍子坐下,看向对面的人:“请吧,赵大人。”
说来,几日前才瞧见赵修远,如今坐近些,恍然才发觉,只这一夜间,这人鬓边竟然染了白发。
“夫人请。”
赵修远将茶盏先放在姜暖之跟前来。垂首敛目,举止仍旧带着世家子弟的风范。
当年的事儿本来就不是三两句能说清的,她今天也正好有点时间,索性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反正着急的怎么也不会是她就是了。
“黎戎从前并未娶妻,那几个孩子都是黎笙亲子。”
赵修远忽然开口,视线猛地看向面前的姜暖之。
只见面前雾鬓似泼墨一般随着动作垂顺而下,她轻抿了茶水,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掀一下。沉静的好似没听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