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快人快语。”
我给他倒了杯茶:“我们确实是想了解李远山老爷子,尤其是他早年在外闯荡时,是否掌握一些特殊的……寻物探宝的方法。”
李振华嘴角又勾起那种略带讥诮的弧度:“寻物探宝?你们是小说看多了吧?我父亲就是个手艺人。”
“如果只是普通手艺人。”
沈昭棠轻轻放下茶杯,目光平静的看着他:“您为什么会如此刻意的回避,甚至否定他的过去?您本身是文物研究者,应该对民间各种传统技艺的传承,抱有更开放的态度才对。”
李振华眼神一凝,与沈昭棠对视了几秒,忽然笑了,这次的笑里带着点无奈和自嘲。
“沈小姐很敏锐。好吧,我承认,我父亲……确实不是一般的石匠。他年轻时走过很多地方,学过一些偏门的东西,用老话讲,可能沾点憋宝的边儿。”
他终于松口了,我和沈昭棠精神一振。
“但他从来不认为那是正道儿,甚至引以为憾。”
李振华语气低沉下来:“我小时候,他常对我说,那些都是投机取巧,损阴德的行当,远不如读书做学问踏实。所以他后半生回到老家,宁愿做个清苦的石匠,也不愿再提从前。我考上大学,进了博物馆,他最高兴,觉得我终于走了正路。他临终前,只留给我一句话:忘了我那些野路子,好好研究国家的宝贝,那才是真学问。”
“所以您就彻底摒弃了他的那些本事?”
“谈不上摒弃,本来也没正经学过。”
李振华推了推眼镜:“只是耳濡目染,知道些皮毛术语,看过几本他留下的残缺笔记,但从未实践,也不愿深究。那些东西。在我看来,更多是旧时代的一种生存技艺,带有太多迷信和危险成分,与现代考古学,文物保护的理念格格不入。”
他话说的很漂亮,但我听出了一丝言不由衷。如果真那么彻底摒弃,何必对父亲的过去如此敏感和这样。
“李老师。”
我决定换个角度:“我们找老爷子可能知道的那种方法,不是为了发财,是真的有急用,救人命,您父亲笔记里,有没有提到过地脉灵乳这种东西,或者类似的天生地养的灵物?”
听到地脉灵乳四个字,李振华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的抖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闪过极度的震惊和……一丝慌乱?虽然很快被他用低头放茶杯的动作掩饰过去,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地脉……灵乳。”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干涩:“笔记里……好像提过一句半句,说是传说之物,虚无缥缈,当不得真,你们找这个?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