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把目光转向杜三手：“杜叔，你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手底下还有没有人？”

杜三手放下茶缸子，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角。

“有，但不多，我有个徒弟叫阿峰，跟我学了五年，我这手本事他只学了七成，但人实在，嘴严，身手也利索。他现在在一家锁具厂当技工，一个电话就能叫来。”

“行。”

这趟落雁崖之行，必定不会轻松，所以我不想叫上我的朋友，或者是梨园的人。

杜三手和吴老二也知道人手不足的我们短板，就算我不说，他们俩也一定会叫人过来帮忙。

杜三手给他徒弟打过去电话，阿峰刚好在锁具厂里修设备，离归德府不到二百公里。

杜三手在电话里没说具体什么事，只说了句有活，来曹州，阿峰二话没说就应了，说天黑前准到。

吴老二也没闲着，他打了很多个电话，但大多数人没有时间，或者是不想掺和。

最后找到了一个叫郭大江的人。

郭大江是吴老二早些年在鲁西南搭过手的伙计，听吴老二说这人手稳胆子大，后来开了个摩托车修理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吴老二一个电话过去，郭大江问了句工钱怎么算，吴老二说成与不成都有一万块，郭大江说，行明天一早在曹州汽车站碰头。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个人在潮州汽车站对面的羊肉汤馆里聚齐了。

阿峰三十出头，中等个头，肩膀宽，两只手的手背上全是烫伤和挫伤的旧疤，那是常年跟金属打交道留下的。

他不爱说话，见面点了点头就坐下来喝汤，一碗羊肉汤喝完，一个字都没说。

郭大江年纪和吴老二差不多，黑瘦，脸上全是褶子，笑起来褶子挤成一堆。

我们五个人围着一张油腻的方桌，羊肉汤的热气在冷空气里蒸成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