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二把落雁崖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郭大江嚼着烧饼听完,问了一句话:“走水路还是旱路?”
“水路。”
我把准备好的水文地质图的复印件摊在桌上,只给他看那两条在落雁崖正下方交汇的暗河虚线:“从淝水上游找一个暗河入口,顺水道进去,绕过地面上所有人马,从山体内部接近落雁崖腹地。”
郭大江低头看了看图,用手指量了量暗河的走向,然后点了点头。
“行,暗河水道我看过不少,只要入口找得准,里面没塌方,问题不大。”
吃完早饭,吴老二去隔壁杂货店买了一箱矿泉水,两塑料袋烧饼,和五斤卤牛肉。
郭大江把他带来的袋子扔进后备箱,阿峰把自己的工具包抱在怀里。
我们上车,吴老二开车,一辆九成新的金杯海狮,是他从一个朋友那弄来的,车况还行,暖风能吹热。
从曹州到归德府,走省道往西南方向,全程不到二百公里。
路两边的冬小麦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暗绿色,村庄稀稀拉拉的,越往南走,路上的拉煤车越少,路况反而好了起来。
杜三手在副驾驶上打起了呼噜,阿峰抱着工具包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郭大江一直在摆弄他的钢钎,把每一根的尖头都用细砂纸重新打磨了一遍。
下午一点多,车进了归德府地界。
归德府是豫东老城,有六百多年的建城史,明代的城墙还剩半圈残垣,青灰色的城砖上长满了干枯的蒿草。
城里的街道窄,两边的老房子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有些还是民国时期的木结构门面,门楣上雕着已经看不清的花纹。
但现在的贵德府和天气一样冷清,街上行人不多,商铺门口厚厚的棉门帘垂着一动不动,偶尔有辆三轮摩托突突突地开过去,排气管喷出的白烟在冷风里很快就散了。
但我知道,这份冷清是表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