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这个消息消化了一会,吴老二接着说出了第二个消息。
归德府城里的豫西帮今天忽然不见了。
他们住的那家大车店人去屋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茶还是温的。
豫西帮是本地帮会,在归德府地面上经营了几十年,对伏牛山的地形比任何一拨外来势力都熟。
他们选择在腊月初七消失,大概率是已经在进山的路上了,而且走的是外人不知道的路。
到第三个消息的时候,杜三手听完脸色变了。
修鞋老头说昨天傍晚有人在菜市场后面的巷子里看到了一个女人,穿青灰色棉布长衫,头发用银簪子盘在脑后,走路没有声音。
就是废弃戏院里上台说话的那个女人。
她没有跟任何人交谈,从巷子口走到巷子尾,在一堵老墙面前站了几分钟,然后就不见了。
修鞋老头说那堵墙后面是归德府老县衙的旧址,已经荒了几十年,除了野猫野狗没人进去。
“青蚨门的人还在归德府。他们没走,不光是没走,还在城里到处转悠,城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他们全看在眼里。”
“那个女人在老县衙旧址站了几分钟,说明老县衙和戏院一样,也可能是青蚨门的一个据点,或者有他们留的东西。”
我把地图翻到归德府城区那一页,用指甲在老县衙的位置掐了一道印:“但现在没有时间去查了,明天就是腊八,各路人马最晚明天都会进山,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出发。”
腊月初八,凌晨四点半。
归德府还在夜色里,街上没有行人,路灯在雪后的冷空气里发着昏黄的光。
我们五个人从旅馆后门摸出来,贴着墙根走到城南停车的地方。
吴老二把后备箱打开,装备我们已经提前装好了,有五个防水背包,三捆登山绳,两套涉水裤,岩钉和安全扣装在一个布袋里,头灯和备用电池用密封袋裹了三层,压缩干粮和净水片塞在背包外侧的网兜里。
郭大江的液压扩张器用布套子套着,他自己抱着,谁也不让碰。
阿峰的工具包装在另一个防水袋里,外面又裹了一层塑料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