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水声之外,还有一种很细微的声响从溶洞深处传过来,像是什么东西在水面上轻轻拍动,又像是很远的有人在用石头敲击岩壁,隔几秒响一下,节奏不规律。
“这什么声音?”
阿峰侧着耳朵听了听,手不自觉的摸向腰间的工具包。
“地下水流过不同宽窄的岩缝时会产生气压差,有时候听起来像敲击声。”
郭大江把液压扩张器重新用布套子套好,背在背上:“但不应该这么不规律,正常的气压水锤是有节奏的。”
郭大江嘴上说着不应该脚已经踩进水里往前走了,吴老二一把拽住他。
“急什么?你听。”
那敲击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声音,从溶洞深处传过来,很轻,很细,像是很多根细铁丝同时在水面上划过,又像是谁在用指甲轻轻刮着岩壁。
声音从洞里传出来,被水流带着,时近时远,飘忽不定。
然后停了。
停了大概十秒,又想了一次,这次更近了一些。
“活的。”
杜三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右手已经从棉袄内侧口袋里抽出那根最长的细钢钎,钢钎在手电光下泛着冷光。
“不是水流声,也不是气压,好像是活物。我刚才听到了爪子磨石头的声音,往上磨和往下磨的节奏不一样,往下的时候会有个顿挫,气压水锤没有顿挫。”
五盏头灯同时往溶洞深处照去。
光束在狭窄的洞道里交错扫过,照到洞顶倒挂的钟乳石上,照到洞壁上流淌下来的石幔上,照到水面上漂浮的一层灰白色泡沫上。
水面以下大概半米的地方,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手电光束的边缘一闪而过,速度极快,带起的尾流把水面上的泡沫冲散成一条线。
那条线直直的往我们脚下延伸过来,在离最前面的郭大江不到两米的地方忽然拐了个弯,消失在岩壁下方的一个溶孔里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