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江往后退了一步,踩得水花四溅。
“没看清,太大了,好像不是鱼。”
杜三首蹲下去,把手电贴近水面,照着那个溶孔的位置。
“鱼没有那种游法,鱼游的时候身体是左右摆的,这东西是直的往前蹿,像水耗子,但水耗子不可能长这么大。刚才那团黑影,少说有半米长。”
吴老二忽然说:“这溶洞跟淝水通着,会不会是从外面游进来的水獭?”
“这个季节的水獭冬眠,就算不冬眠,零度的水温里水獭的活动能力也大减,不可能游那么快。”
郭大江盯着水面,把手里的液压扩张器握紧了一些:“再说水獭不怕人,看到光会停下来看,这玩意看到光就跑,不是水獭,也不是我见过的任何东西。”
水面恢复了平静,那团灰白色的泡沫重新聚拢在一起,在头灯的光束下泛着浑浊的光。
敲击声没有再出现,指甲刮岩壁的声音也没有再出现。
溶洞里只剩下水流的声音和我们五个人的呼吸声。
但我注意到洞顶的钟乳石上挂着一层薄薄的,不像是水珠的东西。
这东西在手电光下反光的方式和水不一样,水的反光是透明的,那层东西的反光是乳白色的,黏糊糊的,像是什么东西分泌出来的粘液。
我把头灯往上打:“你们看头顶。”
钟乳石上挂着的粘液正在缓慢地往下滴,一滴,两滴,滴在水面上不散开,反而聚成一个小小的白点,顺着水流往洞深处飘去。
粘液滴落的频率和刚才那个敲击声的节奏完全一致。
杜三手把钢钎伸出去,用钎尖接了一滴粘液,收回来在头灯下仔细看了看。
粘液在钢钎尖头上拉出了一根细丝,粘稠度介于生鸡蛋清和胶水之间,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水腥味和一种说不上来的甜腻味。
“这东西不是钟乳石自己分泌的,石灰岩溶洞里只有碳酸钙析出,是碱性的,这玩意是有机物,是有什么东西趴在钟乳石上面,从石头上爬过去,留下的粘液。”
杜三手把钢钎上的粘液在裤子上擦了擦,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紧了一些:“而且这东西个头不小,能趴在洞顶上爬的,应该不是水里游的那团黑影,而是另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