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
杜三手的话让我警觉起来。
“杜叔,你是说这洞里不止一只?”
杜三手没有回答我。
他把钢钎举到面前,顺着钎尖指的方向,五盏头灯同时照向溶洞深处。
手电光穿透水雾照出去不到三十米,光线尽头洞顶的钟乳石上,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趴在上面。
看不清形状,只能看到一团黑色的轮廓,大概脸盆大小,贴在钟乳石和洞顶的夹角里一动不动。
头灯照上去的时候,那团东西微微动了一下,从身体两侧伸出了几条细长的附肢,附肢的末端扣在钟乳石表面的凹槽里,然后整团东西往上缩了缩,缩进了钟乳石背后的阴影里,再也看不见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我们站在原地,谁也没说话,只有郭大江把液压扩张器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的声响打破沉默。
水流声还在,水声盖住了大部分细微的声响,但盖不住头顶上那阵窸窸窣窣的爬动声。
那声音从钟乳石背后传来,很轻,像硬质的东西在石头上快速划过。
连续的从我们正上方往左前方去了,然后停了,然后又从左前方往更深处移了一段。
它在动。
在洞顶上移动。
头灯的光线在洞顶扫来扫去,试图追上它的移动轨迹,但每次光线扫到声音来源的方向,那东西就已经移到了下一个位置。
光追不上它。
它的移动方式是串一下停一下,停的时候完全融入钟乳石的阴影里,黑灰色的轮廓和石灰岩上的溶蚀斑纹完全混在一起,一动不动的时候根本分辨不出来。
“这东西在躲光。”
杜三手把钢钎横在身前,压低声音说:“头灯照到它就跑,不是怕光,是不想让光照到,它在找暗处。”
“找暗处想干什么?”
阿峰把工具包换到左手,右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短柄铲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