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刀的刀刃在手电筒光下反射出一道窄窄的白光。

杜三手还没来得及回答，头顶上那团东西忽然停了下来。

停了大概三秒。

然后溶洞深处传来一声尖叫。

不，不是一声，是一片！

尖锐的，细密的，像几十根生锈的铁钉同时在玻璃上划过的声音，从溶洞深处的高处传出来，在狭窄的洞道里来回反射叠加。

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郭大江本能地抬手捂住耳朵，液压扩张器从手里滑下去，砸在水面上起一片水花。

尖叫持续了大概五六秒，然后戛然而止。

溶洞里重新安静下来，水声又回来了，但水声里夹着另一种声音。

扑通……扑通……扑通……

三声连续的落水声，从溶洞深处传过来，一声比一声近。

第一声大概在五十米外，第二声在三十米外，第三声已经在手电光的照射范围内了。

水面炸开！

一团东西从水里跃出来，直扑扑地扑向最前面的郭大江。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这一次我看清了它的样子。

体长超过一米，身体扁平，背部呈黑灰色，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粘液，在手电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它的四肢细长，指端有吸盘状的膨大结构，从水面跃出的时候，四肢完全展开，指尖的蹼膜被拉到了最大限度。

头部扁平，嘴裂很宽，嘴里没有牙齿，但有一条可以弹射出来的管状舌头，舌头尖端分叉，像叉子一样直直的刺向郭大江面门。

郭大江没有躲。

他不是不想躲，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整个人本能地往后仰，液压扩张器瞬间从水面上抓起来挡在脸前面。

那条管状舌头撞在扩张器的金属钳口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舌尖的分叉在钳口上留下两道湿漉漉的粘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