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击不中,舌头猛地缩回嘴里,四肢在空中翻了个身,像蜥蜴一样在洞顶上稳稳地吸住,身体倒挂在钟乳石之间,扁平的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两只绿豆大小的黑眼睛直直的盯着我们。
第二声扑通又在三十米外响起,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
水面连续炸开,又有三只从深处游过来。
它们在水里游动的方式不像鱼那样左右摆尾,而是四肢贴在身体两侧,靠尾巴螺旋桨式的旋转推进,速度极快,在水面上拉出四道笔直的尾迹。
“往后退,退到洞口!”
我拽着郭大江的背包带子往回拉。
我们同时往洞口方向退。
阿峰的铲刀挡在身前,杜三手的钢钎指着洞顶的那只倒挂着的,吴老二从包里抽出一根铝合金短棍,我看着像登山绳的手柄,握在手里至少有半米的长度。
郭大江一边退一边把液压扩张器的钳口撑开,随时准备夹断任何伸过来的东西。
洞顶上那只没有动。
它倒挂在钟乳石上,四肢的吸盘稳稳的吸住岩石表面,脑袋跟着我们的移动转了小半圈,眼睛在手电光里反射出两个红色的光点。
它没有追,也没有叫。
另外三只也停在了手电光照射范围的边缘,在水面上露出半个脑袋和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们。
“他们不追了。”
吴老二把铝合金短棍横在身前,呼吸有点粗。
“不是不追了,是在等。”
杜三手的声音压得极低:“洞口方向的水流是从外往里灌的,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在水里踩了那么久,气味顺着水流往洞里冲,它们是在闻,在认我们的气味。”
“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
郭大江刚才被那一下差点要了命,声音里带着还没消的惊悸:“蜥蜴?娃娃鱼?我下过那么多坑,没见过这种玩意儿。”
“洞螈,但是洞螈最长不过二十公分,这东西体长超过一米,四肢结构和指端吸盘跟洞螈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个放大了至少十倍的变种。”
其实杜三手也不太确认:“我在滇南听马帮的人说过,深山洞里有种东西叫石螈,常年不见光,眼睛退化到绿豆大小,靠舌头捕食,但马帮说的石螈也就筷子那么长,没人见过长到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