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它们是瞎的,眼睛退化到绿豆大小,说明它们不靠视力。刚才头灯照着它就跑,不是怕光,是怕热量。头灯的热量它们能感觉到,它们捕食靠的是舌头上的嗅觉,那条管状舌头尖上有分叉,是犁鼻器外露,跟蛇一样,能感知空气中的气味分子。”
我的话音刚落,水面边缘那三只突然同时沉了下去,没有水花,就像被水底下的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一样,无声无息的从水面上消失了。
洞顶上那只也收了四肢,身体一缩,从钟乳石上滑进水里,同样没有任何声响。
水面上只剩下一圈一圈扩散的波纹和那层灰白色的泡沫。
安静了。
和刚才那阵尖叫前一样的安静。
安静的能听到阿峰手里铲刀刃上水珠滴落的声响。
“它们去哪儿了?”
阿峰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是没有人回答。
我们的头灯在水面上来回扫,从洞壁左边扫到右边,从洞口扫到深处。
水面上什么都没有。
洞顶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水面上那一层灰白色的泡沫在头灯的光束下慢慢聚拢,散开,再聚拢,飘的毫无规律。
然后郭大江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水面。
头灯的光跟着他往下打,照透了膝盖深的浑水。
水底下,贴着洞底的碎石和泥沙,四个扁平的黑色轮廓正无声无息地从我们脚下往洞口方向移动。
它们的四肢完全展开吸盘吸在洞里的石头上,身体贴地匍匐,移动的时候身体纹丝不动,只有四肢交替前挪,动作极慢,慢到水面上连一丝波纹都看不到。
它们在绕后!
“它们在封我们的退路。”
我一把拽过阿峰手里的铲刀,刀刃朝下往水里狠狠扎了一下。
刀尖撞在岩石上迸出一串火花,那四个扁平轮廓被震动,惊得往四个方向散开,但散开之后没有游远,在距离我们五六米的水底下重新聚拢,继续匍匐着往洞口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