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头部从矿道拐角后面探了出来。

扁平，宽度将近一米五，形状介于蛇头和大鲵头之间，但比两者都扁像一个被压扁的矛头。

头部的皮肤和附肢一样是青灰色的，上面布满了拳头大小的疣状突起，每一个突起都在缓缓搏动，搏动的节奏和之前在硐室里听到的敲击声一模一样。

七对眼睛不均匀地分布在头部两侧，眼球表面没有眼睑，只有一层透明的角质膜，眼球内部的虹膜是惨绿色的，在手电光下反射出荧光石特有的冷光。

嘴裂占据了头部宽度的三分之二，嘴唇紧紧压在一起，但从嘴唇缝隙里往外渗出着那种荧光黏，液黏液顺着下颚滴在地上，每一滴落在地上都会发出滋滋的声响。

它的整个头部挤进了硐室入口。

七对眼睛同时转向掩体的方向，十四束惨绿色的光斑搭在我们五个人身上。

然后它张开嘴，嘴裂翻开的幅度大到整个头部看起来像被劈成了两半。

口腔内没有舌头，在舌根的位置长着一个搏动的肉瘤，肉瘤顶端的小孔正在往外喷荧光粘液。

肉瘤后面是喉咙，喉咙深处能看到一圈一圈的软骨环，软骨环在手电光下反射出和牙齿一样惨白色的光泽。

它没有牙齿，所以它的捕食方式不是咬，而是用那条舌头。

吴老二盯着那个肉瘤看了几秒，脸色彻底变了。

“这不是洞螈！”

他的声音有点发干：“是蚰蜒蛇！我这辈子只见过一次，在滇南哀牢山，一条死了的被山洪冲下来的幼体，还没长成，体长就有一米多。当时带我进山的马帮人说，蚰蜒蛇不是蛇，是古夷人崇拜的东西，他们管它叫螈虺，洞螈的头，虺蛇的身，生活在不见天日的地下暗河里，靠吃洞螈和盲鱼长大。成体的蚰蜒蛇能长到十来米长，头上的七对眼睛，皮肤上疣突会分泌腐蚀性粘液，用来在岩壁上开刀。但马帮的人都说这东西早就绝种了，最后一次有人看到是民国年间在金沙河边的一个溶洞里。”

他话音未落，那条蚰蜒蛇的头部突然往后一缩，然后整条身体从矿道里弹射出来，速度比之前在矿道里爬行时快了十倍不止。

扁平的头部在硐室入口擦出一声巨响，七对眼睛拉成十四条绿色光轨，直直的扑向掩体墙。

“点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