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江立马从炸药箱里抽出三根硝胺炸药卷,扯开蜡纸包装,把导火索插进雷管里用力一拧。
他的手在抖,但动作没有迟疑,雷管插到位之后,他把三根炸药卷捆在一起,导火索留了大概两米长,用打火机点燃。
导火索的芯火发出哧哧的燃烧声,红色的火星沿着白色索皮快速往炸药卷方向窜。
“趴下!”
我们同时趴到掩体墙后面,身体紧紧贴在地面上,手掌捂住耳朵,嘴巴张开来泄压。
导火索燃烧的那三秒,我听到掩体外面那条蚰蜒蛇的七对附肢在碎石地面上高速爬行的摩擦声,听到它喉咙里那声低沉的嗥叫变成了尖锐的嘶鸣,听到它的身体撞在掩体墙上,碎石墙被撞的整体往后退了两公分,碎石之间的矿渣簌簌往下掉,落在我的后背上。
然后导火索烧到了头。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整个硐室被炸药的强光闪成了白昼,冲击波从掩体墙上方刮过去,碎石和荧光黏液被炸成碎片在空中乱飞,一块拳头大的矿石碎片从掩体墙上飞过来,砸在我后背上,撞击的力道像一个成年人的拳头猛捣了一下。
爆炸的气浪在密闭硐室里来回冲击,耳朵里除了嗡嗡的金属耳鸣声什么都听不见了,鼻子里灌满了硝胺炸药特有的焦苦和蚰蜒蛇荧光黏液被高温蒸发后的腥臭味。
耳鸣持续了大概十秒才慢慢消退。
郭大江最先爬起来,他用手肘撑着掩体墙往外看。
炸药爆炸的中心在硐室入口处,矿道的岩壁被炸塌了一大块,碎石堆了将近一人高,蚰蜒蛇的整个头部被埋在碎石底下,只露出一截青灰色的脖子和一只还在抽搐的附肢。
附肢末端的倒钩在碎石上胡乱抓挠,每抓一下都在石头上刮出一道白印,但力道越来越小,荧光黏液从附肢的破损处往外流,淌在碎石上发出哧哧的腐蚀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蚰蜒蛇体液的酸腐味,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它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