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在空中飞了大概五六米，撞进一片石笋丛中。

后背先撞上一根石笋，冲击力震得我胸腔里的空气全从嗓子里挤出来，发出一声我自己都没听过的闷响。

然后我从那根石笋上弹开，肩膀又撞上第二根石笋，石笋表面的钙化层被我撞碎了一大片，碎片和碎石一起掉进水里。

最后我的后腰砸在一根比较矮的石笋顶端，整个人翻了一圈落在浅水区，水花溅起来半米高。

后腰被石笋顶端的棱角硌出一个深坑，剧痛从尾椎骨往上窜，整条脊椎像被一根铁签从头到尾敲了一遍。

我趴在水里咳了两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疼，每一处关节都在叫。

我在水里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在碎石上大口喘气。

荧光石的冷光和洞顶漏下来的天光混在一起，在我模糊的视野里转成一片浑浊的光晕。

我心里在骂人，骂我身体里那只死虫子。

我现在被蜃人当链球扔，它一点反应都没有。

玄阴蛊和灵犀蛊结合之后从我菊花钻进去就没了动静，平时安安静静，不痛不痒，这会儿居然他妈不理不睬。

蜃人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

它从石笋丛那边迈过碎石，脚尖先着地，脚掌再落下，踩在碎石上几乎发不出声响。

它走到我跟前，低头看着我，头又歪了一下，整张脸倒悬着和我对视。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然后弯下腰，伸手抓住我的脚踝。

那种被五指箍住脚踝的感觉和手腕完全不一样，脚踝的关节比手腕更脆弱，五根手指稍微收紧，我就感觉脚踝骨在相互挤压，疼的我小腿肌肉全绷紧了。

它拖着我从水里走，我的后背在碎石和荧光石碎片上磨过去，外套后面被刮破了好几道口子，涉水裤的后档也被碎石割开了一条长缝。

然后它开始轮。

把我当人形兵器，抓着我的脚踝原地转了一圈，把我往人群最密集的方向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