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在空中划了半条弧线,砸向正在往祭坛方向冲的一群人。
那群人是揭阳方家剩下的残部和几个从淝水下游摸进来的散兵,他们看到我飞过来的时候来不及闪开,我整个人砸进人堆里,撞倒了至少三个人,其中有一个被我撞飞了手里的登山杖,杖子脱手飞进深水区,立刻被一条蚰蜒蛇的尾巴卷走了。
被我撞倒的人爬起来骂骂咧咧,有一个人踩在我胸口上跨过去继续往前冲,另一个人被我绊倒之后摔在水里,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另一只蜃人从背后抓住拖走了。
我躺在碎石里,嘴里的腥甜味越来越重。
胸腔里像被人塞了一团着火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股热辣辣的疼从胸口蔓延到后背。
肋骨应该还没断,但胸骨和后背的肌肉肯定拉伤了。
最要命的是,那只死虫子还是没有动静。
我用手肘撑着碎石,想爬起来刚撑起上半身,蜃人又回来了。
它的脸从上方垂下来,依旧是倒着的,嘴裂里渗出来的荧光黏液滴在我脸上,带着一股和矿道里蚰蜒蛇体液一模一样的酸腐味。
它再次伸手抓我的脚踝。
这次它把我往回拖,拖向祭坛的方向。
我的后脑勺在碎石上颠了七八下,头灯的带子断了,头灯从我额头上脱落掉在水里,光束在水下乱闪了几下就灭了。
然后又一轮。
它把我从水面上抡起来,甩向祭坛侧面的石笋丛。
我撞断了两根石笋。
第一根我撞上去的时候用前臂护住了脸,前臂的骨头撞在石笋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疼的我整条胳膊都麻了。
第二根是我身体旋转的时候腰撞上去的,那根石笋承受不住冲击力,从中段断裂,上半截直接倒下来砸在我后背上。
碎石从头顶落下来,掉进我的领口里。
我的身体终于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