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冷,别站太久,外婆说你的蛊虫消耗太大,身体底子被掏空了,得养至少半个月才能恢复元气。”
我被她撵着回到了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我靠在床头,把沈昭棠留下的那盏煤油灯拧亮了一些。
偶尔能听到远处巷子里传来零星几声鞭炮声,啪啪他响了几声又停了。
年味从腊月二十就开始浓了,每天早上能听到隔壁院子里杀鸡的声音,巷口卖春联的老头在墙上拉了一排绳子,挂满了红底黑字的对子墨迹没干就在风里飘。
我算了一下日子,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一,再过几天就是除夕。
以我现在这个状态坐火车回津沽,路上颠十几个小时,估计不好受。
但不回去过年,时紫意那边怎么交代?
我正想着怎么跟时紫意说这件事,手机响了。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时紫意的声音。
“伤怎么样了?”
“能下床了,走路没问题,就是还不能跑。你怎么知道……”
“吴叔说的,他前几天来津沽把你的事说了。”
她语气平淡,平淡到我能听出那是故意压着的。
“你怎么不要跟我说?”
“怕你担心。”
“怕我担心你就不说?你知道我听吴叔讲这些事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电话那头也安静了一会,然后她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津沽这边你别急着回来,路远,天冷,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再折腾一趟没必要。养伤要紧。过年我去京城陪我爷爷,已经跟他说好了,你不用担心。”
我握着手机的手松了一点。
“时老爷子身体还好吧?”
“好的很,前些天给我打电话,说今天可能有庙会,让我过年的时候陪他一起去。”
“替我给他带个好,等过了年回津沽,再去京城看他老人家。”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吴老二这回真是帮了大忙。
他肯定用他的方式把事情讲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