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立刻炸毛了,它跳着脚骂:“什么叫八爷就会出口成脏?老子之前给你们侦查过多少次路,你个死胖子除了会喘气还会什么?嗯?”
包子缩了缩脖子没敢还嘴。
“闫川现在酒店生意不错,好不容易走上正轨了,就别再拽他回这行了。这趟又不是下墓,说白了就是大海捞针,人多反而累赘,咱们三个刚好。”
包子想了想,点头没再说什么。
出发时间定在二月一号,年味还没散尽,巷子里偶尔还能听到零星的鞭炮声,家家户户门上的春联还红艳艳的,但街上的人明显比过年那几天少了。
胡主任那边效率比我想的快,临出发前,一辆军绿色的北京吉普切诺基就停在了老宅巷口。
车是跑了六万多公里的旧车,但保养的不错,轮胎换了新的全地形胎,底盘加固过,后备箱两侧各加装了一个备用油箱架,后排座椅拆了一个腾出空间放装备,前挡风玻璃左上角贴着一张盖了红章的特别通行证。
我检查了一遍发动机,刹车,备胎,油箱接口,又打火试了试,发动机声音沉稳有力,挂挡顺滑,四驱切换正常。
这辆车是军牌,不用担心路上交警查车。
出发那天早上天还没全亮,灰蒙蒙的晨光从巷口方向漫过来,老槐树的枝杈在薄雾里隐隐约约。
包子往车上搬装备,他把核桃的布袋单独塞在后排座位底下,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别让八爷知道核桃在哪,不然一路上全让它给嗑完了。
大辉跟着包子一起上了副驾驶,探头探脑地趴在仪表盘前面,胡须一颤一颤地嗅着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暖风。
八爷在车顶跳了两下,低头用嘴啄了啄车顶的铁皮,然后飞下来落在后视镜上,歪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从后视镜上蹦到方向盘上,仰头问我:“这破车能开到西北吗?爷可不想半路抛锚在荒郊野地里。”
“你少咒两句就能开到。”
沈昭棠最后一个从老宅里出来,她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工装夹克,脚上是厚底的登山靴,头发扎成了马尾,肩上挎着一个老旧的背包。
她走到车旁,把背包放进后备箱,然后拉开后车门坐进去,摇下车窗透气。
她没怎么说话,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什么节奏。
她在想事情,也许是在想西北那片荒漠,也许是在想她外婆,也许是在想这一趟要去多久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