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3章 羽毛不是毛吗?

早上起来,我对着脸盆里的凉水照了一下自己的脸。

两个黑眼圈挂在眼睛下面,颜色深的像被人用毛笔在眼袋上各画了一个圈,眼白里面挂着几缕红血丝。

包子也没好到哪去,他坐在床上揉眼睛,哈欠一个接一个,头发比昨晚更炸,后脑勺翘起来的那一撮怎么按都按不下去。

大灰趴在他膝盖上打盹,尾巴垂下来晃来晃去。

只有八爷精神抖擞,一大早就蹲在窗户边上对着外面那只牧羊犬喊话:“昨晚是什么东西?狼?几只?大的小的?你咬没咬到?”

牧羊犬趴在院子里,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眼皮都不抬,尾巴在地上懒洋洋的扫了一下,完全不搭腔。

沈昭棠从灶房里端了半锅热水过来,用茶缸子分了三份,又从包里拿出三块压缩饼干放在桌上。

她看了看我的脸,没说多话,只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一小瓶清凉油搁在我面前。

我把清凉油在太阳穴上抹了两把,薄荷油的气味直冲天灵盖,辣的我连着眨了好几下眼,但困意确实退了几分。

然后开始分配装备。

包子背绳索和涉水裤,沈昭棠背急救包和头灯,我背水和食物。

闪光弹和催泪弹放在一个单独的小型手提箱里,由我提着。

出发前胡主任特意叮嘱过非紧急情况不要动用,因为这批物资本来是配发给武警序列的,留到民间本身就违规。

每个人装备总重不超过二十斤,在戈壁滩上徒步,负重超过这个数每多走一步都在成倍消耗体力。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我拉开了房门。

冷风迎面扑过来,带着戈壁滩特有的干燥土腥味,吸进鼻子里凉的发辣。

天刚蒙蒙亮,东边地平线上透出一线青灰色的光,北山山脉还在阴影里,整面山体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

院子里房东正蹲在墙根下检查昨晚留下的痕迹。

他看到我出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昨天晚上有狼来了,大概三四只,你们应该听到动静了吧?往北跑了。”